但那时候上面有人顶著,大事都是别人在拿主意,我要做的就是一些细节落实。现如今事无巨细,一切都得我自己来拿主意,这种千斤压肩的感觉,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但人总不能一辈子在别人手下当伙计吧?」
杜煜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所以压力虽然大,但我依旧乐在其中。」
「等做完了这一笔,你的命位应该得往上升一位了吧?」
那声音继续问道。
杜煜不置可否,缓缓转身,对著说话之人深深拱手行礼,姿态恭敬到了极点,语气里满是感激:「这一切都仰赖孙老您的提携,要是没有您赏脸,我杜煜可没有那个能力做成这么大的生意。」
「你小子就别拿这些糖衣炮弹来糊弄我这个老人家了。」
如果此刻卢暮山还在场,就会发现杜煜毕恭毕敬对待之人,赫然此前他在心中腹诽的那个没见过世面的穷酸老头。
孙晋冷笑道:「连老夫都被你拉来当打手,你这样要都算没能力,那这道上还有谁算有能力?」杜煜语气谦逊道:「那可多了去,如今在关外浴血奋战的毛道兄弟们个个都是道中龙凤,我可不配跟他们相提并论。」
「行了,唠点干的。」
孙晋对杜煜的马屁显然不太感兴趣,问道:「你真觉得对面会来?你要是赌错了,那这次可就不止要给老夫打白工,还得倒欠一屁股的债,你难道就不担心?」
周氏澡堂那场对话,杜煜和崔棠定下了今日这场诱敌深入。
崔棠出彩头,杜煜搭舞,不过原本最后负责关门打狗的人选并不是孙晋。
但杜煜在反复衡量之后,最终为了稳妥起见,还是腆著脸找上了孙晋。
为了请动这尊大神,杜煜可谓是壮士断腕,只保证格物山方面的利润收益,他自己则一分钱不赚。身为【捐客】却不赚差价,杜煜这次的决心之重,可见一斑。
「您老可能不太了解我们这种人,对我们而言,生意场其实就是修罗场,口口声声说什么「和气生财』,只不过是杀了对方给自己带来的坏处大于好处,仅此而已。但凡利益够大,没有什么东西是不能卖的,也没有什么风险是不能冒的。」
杜煜神情平静道:「而铲除一个敌人最好的时间,就是在他还没有能力与你抗衡的时候。野草要长,就不能躲在树荫之下。大树要壮,就不能放纵藤蔓缠身。眼下这么好一个机会摆在他们面前,如果他们还不敢来,那以后也就没资格再跟我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