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面对的,将会是生不如死的体验。
“你的故乡,费城,我在那里工作过。每次开车经过肯辛顿大街,总能看见到处游荡的丧尸,摇摇晃晃,身体溃烂,神情麻木。”
“他们不是丧尸。他们是瘾君子。”
“是的,他们都是瘾君子。”
林祝真点头,不急不缓,“在费城的我,刚刚参与工作不久,那时的我偏见的以为,这些瘾君子都来自社会底层,可现实并不是这样。其中大部分,居然来自中产家庭,之所以变成这副人不鬼鬼不鬼的模样,可能仅仅只是因为高中一次运动受伤,去了医院,然后医生开了止痛药。
随后,痛苦缓解,取而代之,人生以摧枯拉朽的速度滑向深渊。运动导致的伤势两个月后愈合,但是止疼药的剂量却在四个月后翻倍,六个月升级,一年后,他形容枯槁,蹲在街角,只求一包海洛因。”
“那个时候,我非常奇怪。在神州普普通通的一颗止痛药,在这里为什么会滑向毒品?然后我就进行了简单的研究。原来是因为那里的医疗巨头为了利润,把强效止痛药包装成安全,隐瞒成瘾性,广告铺天盖地,宣传疼痛不该忍,止痛是权利的口号。”
林祝真笑了笑,“听起来,多么正确,多么合理,多么不容置疑。”
“所以没有人去反驳,大众被洗脑,信奉为真理,最关键的,医院为了利润,也推波助澜,患者要止疼,医生就敢多开,从耐受到依赖再到上瘾,每一步都叫遵从医嘱。
当时我身边有一位同事,你的老乡,地道的白人,母亲患了白血病,成瘾性的止疼药吃了两年,每天四颗。从确诊慢粒白血病开始,医生就开了靶向药,就是几年前我们这里出的一部电影里的那个天价药。不知道你看过没有。他说,那种药每年的费用将近10万,指标确实是控制住了,但是吃过后,他母亲的整个人都很浮肿,吃什么吐什么,全身痛,医生说这是正常的副作用,可以吃一点止痛药,然后他母亲就开始每天4颗止疼药,两年后查出早期肾功能损伤。
查出肾病后,他拿着化验单跑了三个科室,血液科说药不能停,泌尿科说要少吃蛋白质,内分泌科说碳水也要控制,每个方案都很科学,每个建议都很合理,但是其中有一件特别荒诞的事情。
蛋白质不能吃,碳水要控制,那还能摄入什么补充营养?纯脂肪吗?三个科室都对,都没有错,但是集中在他母亲身上,就变成了无路可走。后来他不停地挂号,不停的看名医,可结果都一样。他说他当时很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