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的人,而且是最早知道突袭计划的心腹,也不可能有这个时间差去办这件事,除非能够未下先知。
而在这件事中,能够「未卜先知」的人————
许栋只能想到一个人,那就是派徐铨的侄子徐海前来呈递那封密信的弼国公!
所以这个「田晃」,极有可能就是弼国公鄢懋卿?
那么这个「田晃」究竟打算做些什么,自己又是否要配合这个「田晃」呢?
许栋并未思考太久。
因为此事就如这场突袭一样,他其实并没有多少选择的余地。
南直隶和浙江的官员、士绅和商贾此前已经对他不满,甚至还有心将祸水引向双屿港,必是已经有了将他当做弃子的心思,与他们继续合作多少令他有一种与虎谋皮的不安感。
而这场突袭,又无异于已经向鄢懋卿纳了投名状。
并且是否发重兵捣毁双屿港的决策权,还握在鄢懋卿的手中。
他现在若不配合鄢懋卿,那么这场突袭极有可能将变得毫无意义。
甚至事到如今,一旦双屿港没了,他就算逃到海外,今后的日子怕也不会好过,因为他杀了阿尔瓦雷斯和佛郎机人,还杀了不少倭国浪人。
而佛郎机人如今在吕宋势力不小,倭国更是倭国浪人的故乡,这就等于绝了他南下吕宋和北上倭国的道路————
这————为何忽然有一种环环相扣、步步入套的感觉呢?
发动这场突袭的时候他怎么就没有想这么远?
不,其实是想了!
只是与留在故乡,和鄢懋卿递来的那张能够让他的身份和双屿港统统合法化的「开海」大饼相比,他被大饼的香气彻底迷惑住了。
以至于现在,沉没成本已经包括了他的后路。
他已经回不了头了,只能跟着鄢懋卿一条道走到黑,寄希望于鄢懋卿是个信守承诺之人————
于是。
「回去转告你家老爷,此人的确是我派去的,他的话便代表了我的意思,也代表了双屿港的意思,请你家老爷慎重考虑。」
许栋很快就给出了肯定的答复,甚至还主动做了鄢懋卿的背书。
如此送走了沈锡的人,在其尚未上船离开之际,许栋又将还留在双屿港的徐海叫了过来验证了一遍:「徐海————」
「请许掌柜叫我普静!」
年轻气盛的徐海此刻对自己的和尚身份还颇为在意,当即不卑不亢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