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防务以来,不断铸造购置重炮用以充实江西防务,这几年江西新添的大炮有七成都用在了南昌城,南昌城并不缺炮。
只是南昌城的重炮和弹药基本都掌握在赛尚阿、福诚等人信得过的陕甘兵勇手中。
留守南昌城的本地团练,只有一些劈山炮、少量江西军器局仿制的英夷三磅骑兵炮之类的轻炮。如若诱骗不开城门,强攻持重器守卫城门的陕甘营勇绝对讨不到什么便宜。
再者,一旦动静闹大了,以章江门大营为首的其他地方的陕甘营勇驻军,定然会来驰援。
张芾凝思良久,开口说道:“可以从城东南的顺化门下手。顺化门大营距离章江大营最远,且有东湖、西湖二湖阻隔。从章江大营调兵到顺化门,要绕过东湖,过跃龙桥、羊子巷桥,少说要半个时辰。我以巡抚身份去叫顺化门。顺化门的守门兵勇见了我,多半不敢抗拒。倘若他们不从,我亲自带抚标标兵,把顺化门打开。”
巡抚亲自带兵去夺城门,这是此前从未发生过的事情。一旦事败,便是灭九族的谋逆大罪。张芾既然敢说出这样的话,便是将身家性命全都压上了赌桌。
“不过。”说到这里,张芾话锋一转,扫了厅内众人一眼,说道。
“为保万无一失,能在赛尚阿、福诚的陕甘兵勇赶到顺化门之前占领并打开城门,我需要诸位助我一臂之力。”
张芾看了看陈孚恩,又看了看廉兆纶、恽光宸和史致谔。
他知道这些人都督办着团练,身边或多或少都蓄养了些精悍练勇,尤其是陈孚恩,身为江西团练大臣,手底下的团练力量颇为可观。
“各位都是督办团练的,本抚身边能调动的抚标兵不过七八百人,若是诸位都将手头的练勇家丁凑一凑,一随本抚开顺化门,二则于跃龙桥,羊子巷桥阻截可能从章江大营赶来的陕甘兵勇,则胜算更大。”江西常年处于前线,战火连年,南昌城内但凡和团练沾点边的官员,身边都蓄养了些精悍练勇充作家丁,以护一家老小周全。
这些人虽然人数不多,多则百余人,少则三四十人,可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亡命之徒,多有一技之长。这些官员缙绅豢养的护院家丁,反而比清廷的绿营团练强上不少,当然,待遇也是天差地别。毕竟一个是护自己一家老小的周全,一个则是护大清的周全。
众人拾柴火焰高,一家凑几十,五家凑起来便是好几百。再加上张芾的抚标标兵,足以凑出一支千余人的精悍武装和把门的陕甘兵勇抗衡。
江西团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