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端正工整,显是出自老刀笔吏之手。
“张芾?陆元娘?”彭勇探头瞥了一眼书信上的名字,有些意外。
张芾是江西巡抚,陆元娘是江西布政使,这二位可不是什么辅官杂官,而是南昌城自赛尚阿以下正儿八经的满清主官。
刘统伟点了点头:“不独此二人,江西团练大臣陈孚恩、江西学政廉兆纶、江西按察使恽光宸、南昌知府兼署督粮道史致谔等这些江西官场有头有脸的人物眼下都愿意反正。”
他们表示愿开城东南的进贤门,迎天军圣兵入城。届时张芾会以巡抚身份调开他能调走的城防兵勇,再由他们蓄养的练勇家丁合力打开城门,不过他们有一个条件。希望我军能从城外发起攻击,与他们两面夹击,速破进贤门外的清军营垒。”
说着,刘统伟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了桌上的城防图上,指尖恰好落在城东南角进贤门的位置。“进贤门外的清军营垒,驻扎着约五千陕甘兵勇。张芾和陆元娘的意思是他们开门容易,可开了门,门外的五千不归他们节制的清军是个大麻烦。
倘若我们不能迅速打掉进贤门外这座营垒,城内的赛尚阿和福诚一旦反应过来,派章江大营的陕甘兵勇从城内反扑进贤门,这些反正官员便有性命之忧。接下来打南昌也会变得更麻烦些。”
李奇听完,没有立即表态,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于腹前沉吟着。
林凤祥与陈淼几乎同时将目光投向了李奇,等待他的决断。他们是李奇的部下,南昌城怎么打,终究是战区司令说了算。
彭勇也没有出声。他虽然贵为国宗,但论具体军事职级,他只是五旅旅长。南昌之役的指挥权,理所应当属于湖北战区司令李奇。他也默默等着李奇拿主意。
李奇凝思片刻,擡起头来看向刘统伟,开口问道:“刘局长,依你之见,张芾、陆元娘他们一一靠得住吗?”
刘统伟想了想说道:“都是群趋利避害的投机之辈。不过,投不投机不打紧。我军形势强,他们若和我们耍心眼子,难以得逞一一这对他们没好处。“
言及于此,刘统伟顿了顿,继续补充道:“这些人除了张芾、陈孚恩是刚刚接触不久,其他人和我情报局通信时日不短了。
再者,眼下我军水陆合围,南昌四面楚歌,援兵无望,突围无路。他们这些困在城里的官儿,除了打开城门投诚,我想也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
说到这里,刘统伟收回手,拢袖而坐,总结道:“卑职以为,南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