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跨入院门。守门的卫兵啪地一个立正,彭勇微微点头算是回礼,径直穿过前院,推门进了中厅。
厅内,李奇正双手撑着桌沿,俯身端详着那幅南昌城街巷舆图,听到推门声擡起头来。
林凤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盏茶水小最润喉,见彭勇进来,林凤祥放下茶盏站起身来:“国宗回来了。”
李奇直起身来,语气平静地询问道:“塘塍上打下来了?”
“打下来了。”彭勇走到桌前,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盏茶,仰头灌了一大口,这才接着说道。“福诚带着残兵往城西北逃了。我让罗邦宜在塘塍上北端布防,王一南控住两侧岔巷,塘塍上已经在我手中。”
彭勇说这话时语气平淡,既没有夸耀战功的意思,也没有刻意谦虚。对他来说,带着两个精锐营去打一支已经鏖战两个时辰的疲兵,打赢了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打输了才是咄咄怪事。
李奇微微点了点头,仿佛塘塍上的胜利早在预料之中,不值得大惊小怪。
五旅是北殿成军最早的常备旅之一,其兵员素质、装备水平、战术素养都远非满清绿营团练可比。若是五旅的两个营拿不下塘塍上那支精疲力竭、伤亡惨重的陕甘残兵,那才是需要追究问责的。“陆元娘和陈孚恩呢?”李奇问及陆元娘和陈孚恩的情况。
“人没事,他们俩安顿完各自的部署后会来这里见咱们。”彭勇放下茶盏,说道。
“我让他们先撤到普贤寺休整了,派了一个连看着。他们手底下的团练伤亡不小,不过剩下的人还能用,士气也没垮。”
李奇心中有了数,目光重新落回到南昌城街巷的舆图上。
他的手指在舆图上沿着跃龙桥、塘塍上、六段井等几个标了朱圈的位置缓缓移动,像是在脑中推演之后的作战方案。
不多时,厅外传来脚步声和马蹄声,张芾、陆元娘、陈孚恩三人到了。
这三人简单地洗漱了一番,换了身干净衣服来见李奇。
三人进了中厅,先是对厅内三位北殿长官一一行礼,然后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等着问话。李奇擡起头来,目光从三人面上扫过,说道:“三位今夜反戈献城,又带兵击退了福诚,功劳不小。我北殿不亏待功臣,三位的功绩我已派人记录在案,待南昌全城光复之后,一并呈报武昌北王殿下论功行张芾带头抱拳道:“谢李司令。罪员等不敢居功,能为天军效劳,是罪员等三生有幸。”
李奇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拘礼。然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