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充其量只是延缓北殿收复江西的时间而已。
林凤祥上前一步,向彭勇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国宗统兵乃天国传统,林凤祥对此早习以为常。
起事阶段对宗族势力依赖程度很高的翼殿和辅殿国宗统兵甚至是主流。
相比之下,北殿只有彭勇一国宗统兵,北殿将领更多的是出自北王自己调教出来的学生。
林凤祥笑道:“听说国宗在丰城一战,连破清军三十几座清军营垒,毙俘清军营勇近两万人,取得如此战果,当真是可喜可贺啊。”
彭勇被林凤祥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彭勇摆了摆手,谦虚道:“林旅长擡举了,我部进展如此顺利,是托了诸位的福,没有诸位牵制省垣南昌附近的清军主力,我焉能进展如此顺利?”
旋即彭勇话归正题道:“李司令,林旅长,你们比我到得早,南昌城现在是什么情形?”
林凤祥收敛了笑容,擡手指了指北兰寺方向道:“我们在北兰寺那边放了观测气球,能借助千里镜居高临下看见城里头的大概情况。据这几日的观察,城里头还算平静,不过外围阵地上的清军近来降的降、逃的逃,赛尚阿已经把所有兵力都收缩进城了。”
“赣江水路呢?”彭勇问道。
陈淼指了指江面上那些穿梭的舰船,笑道:“水路?早就锁死了,连一条舶板都别想从水面上进出南昌。赛尚阿的水营缩在抚河里不敢出头,我们的船每天在江面上巡弋,他们连个屁都不敢放。”众人一面说着话,一面策马徐行,穿过林凤祥部连绵数里的营盘,朝李奇的指挥部行去。
指挥部设在南昌城东郊一座被征用的缙绅宅院里,青砖黛瓦,门前两棵老樟树枝叶翁郁,远远望去,像是两个披着斗篷的哨兵在门口站岗。
宅院外围驻扎着一个精锐常备营负责警戒,哨兵荷枪实弹,戒备森严。见了李奇一行,哨兵们利落地行持铳礼,胡桃木铳托磕在腰间的牛皮弹盒上,发出一片整齐的脆响。
众人翻身下马,李奇当先进了院子。
这是一处三进院落,正厅里灯火通明,正厅中央几张长条木桌拚在一起,铺着一幅南昌城防详图。桌上凌乱地散落着红蓝铅笔、三角板、量角器和几盏马灯,墙壁上挂着赣江流域的军事地图,图上用大头针和彩色丝线标出了双方兵力的部署态势。
李奇迈进正厅,脚步忽地一顿。
厅内,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门口,俯身端详着桌上的城防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