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门外望去,但门外空空荡荡,只有两个神色慌张的亲兵守在廊下,而福诚身后,再没有其他人。“你请的人呢?”赛尚阿皱眉道。
福诚跪在地上,竟然不敢擡头,带着哭腔道:“中堂大人,他们、他们果真通发逆!卑职晚了一步!”赛尚阿只觉得耳朵里嗡嗡鸣响,头晕目眩。
“你说什么?”赛尚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是自己听岔了。
福诚擡起头来,涕泗横流道:“中堂大人,卑职带标兵去请他们,谁料到了城南的千家前巷,也就是陆元娘那厮的私邸所在,连大门都没进去,陆元娘的护卫突然从门内杀出来,人人手里都藏着短铳,拔出来就打!那短铳不用打一枪装一发,一口气连开了六枪!弟兄们猝不及防,当场就被打倒了十七八个!”言及于此,福诚抹了一把脸上的鼻涕和眼泪,凄声说道:“卑职派去请他们的五十来个提标标兵,回来的只有一半,剩下一半都被他们打死了!”
赛尚阿闻言,只觉得一股腥甜的血气从胸腔里直冲喉头。
他那张蜡黄的面孔先是涨得通红,随即又刷地变得惨白,两种颜色在他脸上交替闪过,脸上的表情狰狞扭曲。
“办好好”赛尚阿气极反笑,连说了三个好字。
“好啊,好得很啊,朝廷养他们这么多年,他们就是这样报效朝廷的?”
福诚跪在地上,不敢应声。
赛尚阿猛然转过身来,一把抓起案上那只青花瓷盖碗,狠狠向地上摔去。瓷碗在地上炸裂开来,瓷片四溅,茶水横流。福诚被溅了一脸的茶水和瓷碴,却连躲都不躲。
“说!到底是谁带的头?巡抚张芾现在又在何处?我已经有快一天没在巡抚衙门瞅见他了。”赛尚阿的声音里透着森森的杀意。
“除了陆元娘和陈孚恩那厮,还有哪些人参与了?”
“中堂大人!”福诚顿足道,神情满是悲愤与绝望。
“这事儿就是张芾和陆元娘带的头!”
赛尚阿闻言,骤然怒目圆睁。他的手在半空中僵了片刻,旋即重重拍在案上,发出一声巨响,震得案上的笔墨砚移位。
“张芾?”赛尚阿咬牙切齿地重复着这个名字,“我待他不薄,他安敢如此!”
话音未落,福诚又道:“中堂大人,还有陈孚恩!廉兆纶!恽光宸!史致谔!他们这群狗贼畜生是一窝的!”
赛尚阿只觉胸中一阵翻涌,这他娘的几乎是整个南昌的实权汉臣全部都有通贼之嫌!
南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