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月辉垂落肩头,竟觉眼前这湖这月这楼,早将前尘往事酿成了浩瀚静穆,一石一栏,承托了无数寒暑。
偶然伫立其中,不过是偶然相接又必然离散的两条微澜,融进亘古流波中去。
灯影绰约,与湿漉漉的石板路相映成趣。
母子俩并肩缓行,仿佛嵌入了这城千年不惊的慢板节奏里。
此处春城,温柔地将时光织入行人的步履,原来所谓闲情,便是把脚步放缓,容万物渗入身心,从容咀嚼。所谓雅致,不过是在湿漉漉的行走,却偏偏能觉出那暖意,并借它烘干灵魂中每一寸的微凉。
鸥鹭渡水,春城自有一种恒常,温厚静默如滇池,将无数过客身影悄然卷入澄澈。
来者往矣,形胜依然在。
行旅至境,并非抵达了某处盛名之地,而是心魂浸透了一方水土的呼吸与体温。
当异乡的雨丝渗进骨缝,记忆便成了体内最温润的指针,总是指向那未曾干涸的暖意之源。
第二日,大晴天。
在酒店边上的一条小巷里,人头攒动的一家小店,吃过了“憨过瘾”的,抹上卤腐甜酱,夹根油条的烧饵块,配上油糕稀豆粉,一顿春城本地的早餐。
李乐肚子大,又到门口的一家老嬢嬢摆的小摊,来了几个摩登粑粑糯米砣。
这才一抹嘴,冲曾敏道,“妈,我今天找大金子两口子,您一起去不?”
“就那俩南北对角线的金成哲和程橙?”
“昂。”
“我不去,我自有安排。”
“干嘛?猫姨不得晚上才过来?”
“呵,兴你在春城有同学,不兴我有朋友?”
想起曾老师这遍布天下的朋友圈儿,李乐点点头,“得,祝您玩儿的开心。”
曾敏舔舔嘴角的酱汁,挥挥手,那意思,“别碍我吃饭”。
李乐叹口气,“额去咧,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嗯嗯。诶,儿砸?”
“啊?”
“再给我要一个麻胡包子。”
。。。。。。
二环外,火车站南,佳湖花园,金成哲给的地址。
李乐下了出租,一眼就瞧见某小区门口树下,四处张望的金成哲,
“艹!你狗日的怎么从那个方向过来的?”
看到李乐,金成哲小跑过来,说出第一句话之后,李乐心里安定,这傻逼还是那个鸟样。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