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礼物还不够分量?
是他表现得还不够真诚?
还是他司汤达这个人,从出身、背景到未来可能达到的高度,从一开始就被划定在“好朋友”的界限之外,永无逾越之日?
可这个念头刚一冒头,就被他自己强行按了下去。不,陈佳佳不是那样势利的人。
她优雅、大方,对谁都彬彬有礼或许,正是这种对所有人都保持的、恰到好处的“彬彬有礼”,才是真正残酷的界限。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带着汗渍和沮丧气息的枕头里,试图屏蔽脑海中不断回放的、陈佳佳退还礼物时那张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怜悯的脸。
然后,就被更汹涌的自我怀疑吞没。如果不是,那又是什么?一种更深层的、关乎本质的否定?这种想法比单纯的势利更让他感到窒息和无力。
夜色再次降临,房间内昏暗如墓穴。笔记本电脑屏幕犹如一点鬼火,幽幽地照亮司汤达憔悴失神的脸。
屏幕上,是陈佳佳刚刚更新的网络博客。几张新的照片,背景似乎是os俱乐部的卡座,水晶灯流光溢彩。
举着一杯香槟,与庄欣怡头靠着头,对着镜头巧笑嫣然,眉眼间是毫无阴霾的、鲜活恣意的快乐。眉眼间没有丝毫阴霾,仿佛两天前那个夜晚的插曲,从未在她心中留下任何痕迹。
那笑容如此刺眼。他猛地伸出手,想合上电脑,却又舍不得似的收了回来。
一种混合着迷恋、不甘、愤懑的情绪,在司汤达的胸腔里翻搅、发酵。她凭什么可以如此无忧无虑?她是否在心底,也曾带着一丝怜悯或轻蔑,掠过他这个“好朋友”不自量力的影子?
就在这时,被扔在床角的手机,不合时宜地、执拗地震动起来,屏幕在昏暗中发出一道白光。
司汤达厌烦地瞥了一眼,没有理会。停了片刻,再次响起。如此反复三次,那嗡嗡声像一只不断叮着神经的蚊子。他终于暴躁地抓过手机,想着抠掉电池,可一搭眼,屏幕上跳动着“阿龙”的名字。
手指头摁在后盖上犹豫着。那个代表着灰色地带和快速来钱渠道的名字,此刻与他内心纯粹的烦闷痛苦显得格格不入。可某种更深层、更混沌的东西,却在蠢蠢欲动。
犹豫了几秒,司汤达还是划开了接听键,把手机放到耳边,声音带着长久未开口的沙哑和疲惫,“喂?”
“哟,兄弟,忙什么呢?好几天没动静了。”阿龙那边背景音有些嘈杂,带着惯有的、仿佛一切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