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岁上下,剃着板寸,脖颈粗壮,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拉链没拉,露出里面一件花哨的衬衫。
他一手夹着烟,烟雾缭绕,模糊了他的表情;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沙发靠背上,翘着二郎腿,脚尖微微晃动着,姿态悠闲的像是坐在自家客厅里看电视。
他两边或站或坐的,有六七条汉子。高矮胖瘦不一,穿着也各不相同,但脸上都带着风砺之气,面色不善的盯着茶几对面。
茶几对面,背对着房门,站着几个人。
正中的是那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两边站着那两个穿黑色皮夹克的壮汉,双手依然插在兜里,面无表情,像两尊门神。
而二坤那头标志性的黄毛,并没有出现包厢里,而是站在门口的人堆里,正踮着脚尖,伸长了脖子往里看,脸上写满了紧张和兴奋,又想靠近,又不敢靠得太近。
“乐哥,怎么回事?”余穗拉了拉李乐的衣袖,声音压得很低。
李乐一扭头,“不知道。估摸着有什么事儿了吧。这瞅着”
话音未落,包厢里“嘭”的一声闷响,打断了李乐的话。
那个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原本夹着烟的手忽然一扬,抓起茶几上一个空酒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玻璃碎裂的声音尖锐刺耳,在狭小的包厢里回荡开来。
包厢里的人都没动。只有那碎裂的玻璃碴子在地面上安静地躺着,像某种无声的警告。
灰西装男微微抬头,但身体没动。他身后的两个皮夹克汉子,也像是没有听见一样,依旧插着兜,杵在那里。倒是门口二坤那一群,开始骚动起来。
气氛,随之一紧。
原本还有些看热闹闹的窃窃私语,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拐角的包厢。
灰西装男抬脚,驱了驱脚下的碎玻璃,站定,看着沙发上依旧盛气的男人,开口说话了。
“刘老板,有事儿说事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灰西服站在那儿,两只手垂着,像是随时准备着要抓住什么东西。
沙发上的那位刘老板听了这话,慢悠悠嘬了口烟,吐出一团烟雾。
烟雾在昏黄的灯光里散开,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只剩下一双眼睛,透过那层白蒙蒙的雾气,冷冷地盯着灰西装。
“没什么意思。”
他把烟头摁进烟灰缸里,用力碾了碾。
“敬酒不喝,那就别喝了。”
说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