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朕安分些。至于钱,他不在乎,我其实也不在乎。」
「跟钱无关?」
满头雾水的菊道人伸出手,捅了捅近在咫尺的洪彦演。
「陛下的意思是,皇家跟陈氏会演变至如今水火不容的关系,说到底,不是钱的事。陛下他应是另有苦衷。」
洪彦演人老成精,见识远非菊道人这个毛孩子可比,略一沉吟,就道出了小皇帝的弦外之音。
「是啊,正如洪卿所说,这从来不是钱的事,从来都不是。」
说着,小皇帝扯开身上龙袍,露出了年轻人本该白嫩光润、实际却铁青泛紫的肌肤,黑色的筋络血管贴在皮下,张牙舞爪,触目惊心。
「这玩意儿,叫黑太岁,是朕又爱又恨的东西,同样,也是海宁陈氏的镇族之宝。」
小皇帝指着装有古怪黑液的细瓷玉瓶,一边说,一边侧过身,让洪彦演和菊佬两人看他的后背。
「陛下,这是?」
瞅着趴伏在小皇帝背上,将脊柱大龙完全覆盖的「丑陋蜈蚣」,洪彦演凑近了仔细观察,才发现这蜈蚣并非什么刺青纹身,而是个隐藏在皮下,由千万根色泽黑亮、极其细微的丝束组成的活物!它以脊柱大龙为中心,蔓延全背,深入肌肉纹理、血管骨髓,自发起伏缩张,就像是拥有无数根须,并深扎入体,与人共生的大参一般,甚为可怖。
「当年,崇祯帝为保全大局牺牲小我,虽说因祸得福,给朝廷争取到了喘息之机,可龙脉却也无可避免地受到损伤,每日消糜,难以挽回。后来京师南移,态势愈加倾颓,恰逢陈广野主动将这黑太岁递到御前,说是能暂补龙脉残缺,维持法禁,保龙气不失。时局艰难,又无他法,先皇只好相信老贼的鬼话,纳其入体,以自身为温床,凭藉朱氏子孙和大明龙脉间的血姻联系,重新养出龙体。而这件事,洪卿在朝中应当有所耳闻。」
小皇帝轻叹一声,重新穿好了龙袍。
「陛下所说,应是五十年前,那时无量还未入世扶龙,老臣在前线率军抗击大顺,因为龙脉和法禁的缘故,无时无刻不在为先皇和社稷忧心。后来听说龙脉补完,法禁稳固,本以为是朝廷遍搜四海九州,找到了什么稀世珍宝,却没成想这背后竟是陈广野的谋划,也无怪乎几十年来皇家一直对海宁陈氏青睐有加。」
洪彦演点点头,说起往事来也甚是唏嘘。
「朕现在才开诚布公,并非想瞒着洪卿,只是事关龙脉,于系甚大,先皇曾与海宁陈氏立下盟契,唯有历任皇帝和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