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吩咐完,梅伯长身而起,直往丹房处匆匆而去。
「伏请元始,以求天启。今明皇欲借先天一为龙脉所用,若尊上允其借用,无需回应,弟子自会办妥一切;若尊上不允,还望降下法旨。」
空无一人的丹房中,菊佬跪坐在香案前,恭声诵道。
过了盏茶功夫,丹房中仍是寂寥无声,似是元始尊已默许了此事一般。
「既如此,那弟子便去做了。」
菊佬缓缓直腰,正欲动身去往存放宝材的库房,就听门外响起了嗒嗒的脚步声。
「师兄?」
来者不是旁人,正是梅伯。
「你倒来得够早,兰姑还要再等一会儿,坐吧。」
说着,梅伯鼻子一抽,闻到檀香的同时,又瞥见了铜炉中的点点余烬。
「方才我已请示过尊上,先天一另有它用,待诸般宝材送到,我即刻提走,至于抟沙炮制,就无需两位师兄劳神了。」
菊佬此话一出,梅伯顿时眉头大皱。
「尊上心意忽变?可有法旨传下?」
待菊佬将方才境况详述了一遍,梅伯这才哦了一声,笑着说道:「师弟啊,不是师兄不相信你。实在是这些宝材太过难寻,乃六省五十州耗费半月、掏空家底才勉强集全的珍物,要是统统交由你处理,一切顺利还好,万一出了差错,即便天子不治罪,在尊上那里,咱们也没法交代啊。」
「师兄无需顾虑,但凡事有差错,黄华自会一力承担,决不连累师兄。
菊佬一手指天,眼看就要发下道誓。
「哎,师弟,莫要上头,咱们这样,再问一次尊上,若有结果,东西你拿走就是,师兄绝无二话。」
关键时刻,梅伯慨叹一声,拉住菊佬的手,跟他跪坐到了香案之前。
「伏请元始,以求天启。今明皇欲借先天一为龙脉所用,若尊上允其借用,望降下法旨,言明细节,弟子自会鼎力相助;若尊上不允,亦无需回应。」
跟菊佬先前的诵辞没什么两样,只是梅伯狡黠,特意将元始尊有无回应的境况调换了下位置。
这点小心思自然瞒不过作为同门师兄弟的菊佬,只是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似乎笃定元始尊会降下法旨一般。
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始终没听到半点动静的梅伯直起腰来,望着彻底燃尽的线香,悠悠道:「师弟,看来尊上的心意,又变了啊。」
正在这时,忽听敲门声,紧接着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