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流质如水银般流淌出来,在砚池里晕开殷红的血色。
与此同时,刺骨寒意从瓶中喷涌出来,冻得热气腾腾的姜茶都复上了一层薄冰。
可余束没有半点不适,目光紧紧盯住那支饱蘸血墨的狼毫笔,眸子深处有黑色月盘浮现,似乎想要记住金伯清此时的一举一动。
钩线、混描、提色
说来也奇,狼毫笔下的冥扎双眼明明空无一物,连可供墨彩附着的白纸都没有,但金伯清神情专注,凭虚驭笔,丝丝缕缕的血色竟以笔尖为中心扩散开来,勾连黑白花脸的脸颊、眉毛随着时间推移,这张金门八面中的【忠自辩】竟真在短短片刻里长出了一双栩栩如生的丹凤眼!
「成了。竟然成了?!」
金伯清有些恍惚,又有些兴奋。
「果然。」
余束微微颔首,手指轻叩瓷杯,飘荡在液面上的薄冰立刻消弭得无影无踪。
「金会长,我可以仔细看看吗?」
余束望着脸谱上那双凶狠贪婪的逼真双眼,开口道。
「当然,但是我感觉【忠自辩】,好像不一样了。」
金伯清有些迟疑。
「没事儿,能多添些灵性是好事。」
余束笑笑,身子前探,将手伸向桌上的【忠自辩】。
可没等她的手指靠近冥扎,那张黑白花脸的眼珠忽然极快地转动了一下,直勾勾地盯着余束,好似在打量着猎物。
「这」
亲眼瞅见这一幕,金伯清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余束的食指碰到花脸的那一瞬间,那黑底花脸骤然扑出,凶狠咬向她的皓腕,却被葱白玉指死死钉住,动弹不得。
那花脸痛苦呜咽,却始终不敢再呈凶威。
「凶性大增?怎么会?」
金伯清俯下身子,紧张地去看被余束钉住的【忠自辩】。
「画龙点睛,算是彻底补全了脸谱的神韵。【忠自辩】的灵性大增不假,可冥扎本就是阴凶之物,灵性变凶性,倒也正常。」
余束的手指轻移,仔细触摸着【忠自辩】的每一寸、每一笔,体会着此中精义,牢牢记在心里。
「金会长以精血奉养八面数十载,如今它哪怕凶性大增,你应该也驾驭得住,试试?」
余束将【忠自辩】推回到金伯清面前,松开手指。
「我试试。」
金伯清脸色复杂地点点头,从身后柜子里掏出一块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