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这些队友真是不会演戏,要是被夕雾察觉出来怎么办?——他想到这里,略显担忧地看向夕雾的座位。
黑发及腰的漂亮红眸,年轻的落寞姑娘穿着黑鸢尾般的服饰坐在长椅上,坐在教堂的穹顶下,静静发着呆,想着心事。
马克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可她看上去是这里最不悲伤的那位。
思绪不自知地游走着。
很快,神父庄重的声音再度响起。
“莱昂罗西。”
话语落下后,马克如临大敌的站起身,有点手忙脚乱拿起座位边的花束。这是他第一次参加这种弥撒性质的葬礼,还是假死的葬礼,总会有点不知所措。
而心理医生莫妮卡慢慢醒来,若无其事的拿起手边的花束跟在后面。
接着是劳伦斯的回神,他揉揉头:
“11675。”
最后是夕雾跟上队伍,裙摆轻扬。
四个人走在教堂中央的过道间,前往白理石棺木的地毯上,两旁的椅子上坐着悲恸的人群。
最前方的白色棺木是石头雕刻出来的寄托物,里面没有躺着任何人的尸体,而是思念。
它的周围已经献满花束。
四人站定在棺木的面前,成一排队列神色各异,仿佛回到曾经这支间谍小队对着旗帜宣誓的那样,只是现在少掉某个人。
神父缓缓地开口,慈悲道:
“请和他做最后的道别吧。”
听到这话,最左边的马克抿了抿嘴有,他想起不久前在大鸟转转转酒吧里见到的禾野…什么最后的道别根本无从提起啊,指不定哪天又从报纸上看见那家伙的新闻,操着吉他高歌。
劳伦斯同样缄默着,他想着两天前禾野干得好事,心想那家伙不仅不需要说道别还要恭维,居然能想出那样的招数袭击国安局的女警员。
不过不得不承认,
效果拔群。
四人站定在棺木前一时相继无言,庄重的神父看着他们这幅面面相觑般的模样,不免感觉到些许疑惑。
最后是莫妮卡打破沉默,弯下腰献上花束,轻声细语:
“莱昂,一路走好。”
噗——
马克肩膀颤抖地憋着笑,他感觉这一刻拼上老命也得把嘴角压下去,真倒霉啊,被莫妮卡这样戳中他的笑点……
马克只好将那想笑的感觉变成颤颤巍巍的呜咽。
“啊…呃…莱昂,我,我会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