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纹印,正是大婚之日时所赠贺礼。
「师弟,你当日答应过为兄,会照顾好若雪师妹。」
甄无缘含笑,随手轻抛,洛凡尘连忙接住,颇有些手忙脚乱。
「若雪师妹,为兄求而不得人生大憾,师弟若是食言,就算是为兄也会生气的。」
甄无缘眨眼打趣,主动伸手似邀洛凡尘握手,半是揶揄半是唏嘘:「握个手吧师弟。」
洛凡尘凝视掌中冰戒,沉吟纠结,此刻与甄无缘握手接触,被遮蔽的因果命线会立刻显现。
甄无缘也不急,伸手保持著姿势静静等待著。
良久之后,洛凡尘攥紧冰戒,刚伸出手还有好一段距离,手掌便有被重重握住的触感。
甄无缘遥遥相隔,眉眼恬静,以洛神阁同门之礼,朝他拱手行礼:「师弟,我在烬墟山脉等你。」
「我为了什么修行?」
洛凡尘返回飞云坊草屋时,精神还有些恍惚。
他机械性地吐纳,打扫庭院,浇花调理经脉,期间偶尔有魔修压境,祸乱周边的消息,也视若无睹,他的草屋莫名地安全,至今未有魔修侵扰。
他蹙眉深思,注视著手中冰戒,茶饭不思,精神恍惚,到后来整日清醒不过一个时辰,浑噩不知年月,回过神时,竟已出现在烟云城。
「什么时候?」
洛凡尘微怔,垂头查看双手,十指浸满血污,衣袍也满是暗红色的血痕。
他稍作感知,自己并未受伤,血已结痂呈现暗红色,显然并非他所留。
「听说了吗?压境飞云坊的三批魔修,遭人全灭,三位筑基连骨头都没留下,烧得渣都不剩」
「不知是哪位侠士除魔卫道,我烟云城仅有一位炼气仙师驻守,怕是没这好运气了「」
耳边嘈杂,耳语声不停。
洛凡尘又觉恍惚,强行振作精神,周遭人流窜动,基本是凡人,似没有察觉到他般,擦肩而过。
他揉按著太阳穴,脚步蹒跚,再清醒时,已回到初见沫雪时的那座地牢。
脚镣叮当作响,昏暗恶臭萦绕鼻尖,洛凡尘却格外亲切,他微微屈身,抚摸著脚下丢弃的镣铐,隐约间似乎幻视到沫雪龇牙咧嘴,好似野猫拱起脊背的炸毛模样。
他不由莞尔,停留半日后,他又去过县尊旧址,在安葬凌有道的位置孤坐一夜,随后脚步平稳,前往四行山脉。
蛇窟,洛凡尘深入地底,试图寻找第一次斗法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