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燃尽全城的火星般,给生生摁了下去!
虽不体面,却真真见效奇快!
他目光扫过御街上,开封府的衙役们七手八脚地擡走那些哭爹喊娘、浑身污秽、衣衫不整的斯文种子,又瞥了一眼街边那群暂时停了手却依旧抱着膀子,嘴角挂着戏谑狞笑的绿林汉子。
王子腾缓缓摇了摇头。
“老太尉,休提了!这开封府地面上的浑水,如今是他西门大人一手搅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他想从哪个椅角旮旯、哪个亡命徒聚集的粪坑里捞出这些不要命的凶神,还不是易如反掌?你我皇城司…只管戍卫宫禁,管好城门宵禁,这等勾当,哪里插得进手?又哪里…管得着?”
话虽如此,王子腾心中亦是惊涛骇浪翻涌不休:这西门天章,是何时暗中蓄养了如此凶悍的爪牙?怕是把汴梁城里那些勋贵们看不上眼、却又敢打敢杀的地痞流氓、江湖亡命都网罗到了麾下!
更绝的是西门天章这一手“祸水东引”、“驱虎吞狼”的算计!
若是由禁军和衙役动手镇压,清流言官们必定群起攻之,扣上“禁军屠戮士子”、“国朝养兵为何戕害忠良”的天大帽子!
他王子腾和西门天章就是现成的替罪羊!
自己不动,那群言官清流更要跳脚大骂“赋税养了如此多禁军衙役,连小小书生闹事都弹压不住,要来何用?尸位素餐!”
这口黑锅,不管如何还是得他俩来背!
横竖都是个死!
可如今呢?
西门天章硬生生把这烫手山芋,变成了两伙“刁民”当街斗殴的腌膀烂账!
一边是“伏阙上谏”却“目无法纪、冲击仪仗”的狂生!
另一边是“维护官家”“庆典新政”的爱心民众!
而开封府衙役“及时”赶到,“制止斗殴”,“救治伤者”,做得有模有样。
那群言官清流再想借题发挥,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难道能说“只许书生打人,不许民众还手”?
更何况都是读书人知法犯法,这道理怎么掰扯都显得他们一方理亏!
“高!实在是高!”王子腾心中暗叹。
这一招,端的是刁钻狠辣,天衣无缝!连御史那群专会鸡蛋里挑骨头的清流疯狗,怕都找不到下嘴处樊楼。
太子詹事耿南仲、大司成张邦昌、翰林学士叶梦得、中书舍人吴敏、户部尚书唐恪、国子监祭酒李守中并十数位素有清望的朝臣,正凭栏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