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孩子们心中顶天立地的传奇。
岳飞瞧着这些天真烂漫的小脸,心头那沉重的阴霾仿佛被撕开了一道缝隙,透进些微暖意。他硬朗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刚想开口应承,旁边一个支着炉子卖旋饼的老妇人,已颤巍巍地捧着一个粗陶碗走了过来。
碗里盛着两个刚烙好的、金黄焦脆的旋饼,还冒着丝丝热气。
“岳小哥儿,站了这半日,快垫巴垫巴!”老妇人头发花白,脸上沟壑纵横,却带着慈和的笑容,不由分说地将饼子塞到岳飞手里,浑浊的眼睛望着他高大的身影,满是怜爱,“拿着!趁热吃!看你这身量,跟我那苦命的儿……一般大哩!”
岳飞心头一暖,双手恭敬地接过粗陶碗,温声道:“多谢婆婆!您老的儿子……”
话未说完,老妇人脸上的笑容如同被风吹散的云彩,瞬间黯淡下去。
她擡起枯瘦的手,用袖口擦了擦眼角,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他……他跟着刘经略相公,去打西贼……在……在统安城那边……一去就是三年,音信……音信全无…等啊等…哪怕能等到一封家信也好啊!”
她望着西边渐渐沉没的残阳,眼神空洞,仿佛要穿透那千里关山,寻到儿子的踪影。
岳飞只觉得手中温热的粗陶碗变得沉重无比。
他上前一步,声音沉稳坚定:“刘帅乃我朝首屈一指的名将,麾下儿郎皆是铁骨铮铮的汉子!您定要好好吃饭,好好活着!将身子骨养得硬硬朗朗的!待他日边关奏凯,大军班师,小子定陪您老在城门口守着!您亲手烙的这旋饼,香飘十里,您儿子隔着老远就能闻到,定能寻着味儿跑回来!到时,小子还要讨您一碗热汤喝!
老妇人闻言,黯淡的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光亮。
她用力地点着头,布满老茧的手紧紧抓住岳飞的手:“对!对!岳小哥儿说得是!老婆子要撑住!要撑到那一天!我儿……我儿一定会回来!老婆子还要给他烙他最爱吃的旋饼!还有你,岳小哥,也要好好活着!”
她说着,脸上努力挤出一个辛酸、期盼的笑容。
岳飞重重地点点头!
是啊!
都要好好活着!
他转过身,目光再次投向那毫无防备的城池和浑然不觉危险、依旧在街市上为生计奔忙的百姓。夕阳的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孤独而沉重。
这两天认识的人不少!
那卖旋饼的阿婆,枯槁的手还在揉着面,等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