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倾家荡产,无颜见祖宗。”
皇后被他噎得一滞,胸口微微起伏,那熟艳的面庞笼上一层薄怒,更添几分惊心动魄。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怒意,冷冷道:“最后一口价,四成!莫要得寸进尺!”
大官人依旧摇头,叹道:“娘娘,累死累活,到头来只落得个替娘娘白忙活,打个平手,这等费力不讨好的营生,谁爱干?谁又敢干?”
皇后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顶门,却又被他这惫赖模样弄得发作不得。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冰寒:“两成!西门天章,本宫只问你这一次,应,还是不应?再敢啰咤,此事作罢!”
大官人脸上顿时绽开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仿佛早已等候多时,深深一揖:“娘娘金口玉言,一言九鼎!臣,谢娘娘恩典!”
皇后见他答得如此干脆爽利,心头猛地一跳,瞬间便明白过来
什么收不回成本,什么蚀本买卖,什么“不如一笔下去”……全是这厮虚张声势、讨价还价的鬼话!自己竞被他牵着鼻子走,只占了两成干股!
皇后正思忖间,却见大官人笑嘻嘻地伸出手来,掌心向上。
皇后一愣,蹙眉道:“什么?”
大官人笑容可掬:“娘娘既入了两成股,便是这船队的大东家之一了。既是东家,总得有个凭信信物,一来昭示皇家恩泽,二来嘛……底下人办事,也认得清主顾不是?”
皇后何等聪慧之人,否则这些年官家也不会让她代替执笔批阅!
郑皇后瞬间便洞悉了他的险恶用心!
这厮!
竞是想拿着自己的信物去扯虎皮做大旗!
日后行事,少不得要打着“奉中宫懿旨”或“有皇家干股”的幌子招摇撞骗,扫清障碍!
她看着眼前这张俊朗非凡的脸,只觉得一股气堵在胸口,忍不住冷哼一声,强压着怒意,这西门天章,当真是胆大包天,面目可憎至极!
她强忍着将案上茶盏砸过去的冲动,冷哼一声,饱满的胸脯剧烈起伏了一下。
她伸手探入自己那丰腴胸脯间紧束的宫装衣襟内侧,竟摸出一枚小巧玲珑、温润生光的物件一一那是一枚以极品羊脂白玉精雕细琢的凤钮小印。
她将带着体温和体香的玉印“啪”地一声,重重按在光滑的紫檀案几上,寒声道:
“此乃本宫闲时钤于私笺之物,刻有“坤载万物’四字。西门天章,你给本宫听真了!此物只作船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