鸯这几句话,真真直戳进凤姐儿心窝子里去!
若真能把李行首和楚大家一一双双请到贾府这高门大户里来献艺,那排场、那风光……啧啧!怕是整个汴京的勋贵都得竖着耳朵听响动!
贾家如今这两府在京城地面上,沉寂得都快长出青苔来了!
老太太见了这等稀罕景儿,怕不笑得合不拢嘴?
借着这股风,她王熙凤在这府里的体面,可就不是添一分两分了!
管家奶奶的位子坐得更稳当,也能更硬气几分!
心头兀自盘算泼天体面的凤姐儿,哪里会想到一一她那个藏着厚厚一遝子雪花纹银票的描金小木匣,本在平儿手里。
早上那么一摔,滑溜溜地钻进了大官人那百宝架子最底下一层黑深处。
无人知晓。
西门府上那几位娇滴滴的妇人,在贾府被贾母领着逛园子、听戏文、吃酒席,好一通应酬,回到自家房里时,天边已擦黑了。
大官人踩着暮色回府,见着这几个刚从别家热闹场子里回来的粉头,少不得又是一番揉搓亲热。几女自然使出浑身解数。
这一夜,又是风狂雨骤。
第二日天蒙蒙亮,那太学院里的一干学生们,却已是闻风而动,早早地聚拢起来。
虽说比不得上回那人山人海、沸反盈天的阵仗,却也纠集了好几百号人。
只见他们青衫方巾,一群人乱哄哄、闹嚷嚷,像一股浊流,浩浩荡荡地便朝着那朱红宫门紧闭的皇城涌去。
那厢赵鼎赵大人,生怕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酸子闹出乱子,早早就调派了三班衙役,顶盔贯甲,如临大敌般在街面路口支应场面。
看着看着,赵鼎眉头忽地一拧,心里头咯噔一下。
怎么有几个熟悉的面孔混在那学生队伍里。
一种不祥的预感出现。
自家这位府尊大人有想要做什么胆大包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