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灵,老太太尝一个?”
李纨一直泥塑木雕般坐在角落里,胀痛难忍,却想到如今这大官人来了如此多绝色美婢想来来自己这里少了,心里便活络起来,定要见识见识这罗袜到底是个甚么妖精,若能也勾一勾那冤家自己也能舒缓许多。
凤姐儿一面说话,早命人取了一匹来了。
贾母说:“可不是这个!”
孟玉楼抿嘴儿一笑,眼波儿在众人脸上溜了一圈儿,方道:“这软烟罗拢共就四样颜色:一样雨过天青;一样秋香色,透着富贵气象;一样松绿,沉甸甸的稳当;一样便是那银红,又唤作“霞影纱’,最是勾人眼窝子。若拿来做了帐子,糊了窗屉子,远远儿望去,活似一团烟雾裹着,故此得了这名儿。”“如今我和晴雯妹子,并西门府上特特从江南雇来的几个巧手绣娘,早搭上了关节,想来不久便能做这个出来发卖了。到时节,老太太若瞧着好,只管打发人来支取便是。”
“那我老婆子倒是先谢谢玉楼姑娘了!”贾母听了嗬嗬一笑,擡眼瞅着晴雯,慢悠悠道:“晴雯这丫头,也在绣庄上忙活?西门大人……竟也肯应允?”
孟玉楼掩口轻笑:“我们老爷常说,“人活一世,草木一秋,要紧的是活个自在’。我们姊妹几个,先是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然后才是他的人。但凡身怀点薄技,心头存点喜好,老爷非但不拦着,反倒拍手叫好,巴不得我们尽兴施展呢。”
王夫人眉头早拧成了疙瘩,手里佛珠撚得飞快,冷声道:“女子无才便是德!自古妇道人家,讲究的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闺阁里绣花描红、相夫教子,方是正理!这般抛头露面,成何体统?你们西门大人……怎生这般纵容,坏了规矩?”
邢夫人和薛姨妈也在一旁咂着嘴儿,连声附和,道是“妇道人家,原该如此”、“乱了纲常”。金莲儿在旁装了半日大家闺秀不敢插话,听得三人贬低自家老爷如何能忍,听得火起,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嗤”地一声冷笑出来,那声音又脆又利,倒像摔了个薄胎瓷碗,惊得众女望过来:“哎哟喂!听听!听听这三位太太说的话!我们清河县小地方有一句话,叫做自己个儿脚上缠着裹脚布,倒嫌别人走路带风!”
她直起腰还端着大家闺秀得风范,微微一笑,说气话来却不饶人:“我们那绣庄,外头自有伙计支应,正经里头亲自接待的,都是些穿金戴银的奶奶小姐,连个雄苍蝇都飞不进来,又如何抛头露面了!”“再者说了,女人怎地?女人就不是人了?女人就不能凭本事吃饭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