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那凛冽的北风一裹,登时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灰幕,呼啦啦兜头盖脸,直扑武松和他那伙家丁!
一股子又呛又辣、还带着股子说不出的甜腥骚气,直往人鼻孔里、嗓子眼里钻,熏得人脑仁子发疼!
「闭气!退!快撤风头」武松反应快如闪电!在粉末炸开的瞬间,他已猛地深吸一口气,随即屏住呼吸,同时脚下玉环步急展,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疾退,斜斜向上风方向掠去!
几个兔起鹘落,人已跃出战圈核心,稳稳落在上风头一块凸起的冻石之上,避开了迷烟笼罩的核心区域。
他魁梧的身形挺立风中,一手捂着口鼻,眼神锐利如鹰隼,冷冷注视着下方翻腾的灰雾。
趁乱救人!仓皇遁走!
那迷烟虽被风吹散不少,但依旧又少许弥散开来,更兼事发突然!
武松带来的家丁们猝不及防,不少人吸入了少许,顿时咳嗽声响成一片,阵型大乱,纷纷离开迷烟区域,和武松一样跑到上风处。
留下被一顿拳脚打得鼻青脸肿的吴用和白胜也被波及,呛得连连咳嗽!
「快!」晁盖低吼一声。
阮小五和伤势稍轻的阮小二立刻会意,两人如同受伤的猛兽,爆发出最后的气力,几人冲了过去。
「军师!白胜兄弟!快走!」晁盖拉着俩人就跑。
「天王哥哥!」吴用、白胜绝处逢生,又惊又喜,声音都带了哭腔。
「还有公孙先生!」吴用急道。
再看那公孙胜,道冠歪斜,道袍扯得稀烂,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唇肿得老高,门牙也磕掉两颗,血沫子顺着嘴角淌。
他兀自像个没头苍蝇,一手胡乱挥舞着松纹古剑,一手在灰雾里瞎摸乱抓,嘴里还不干不净念着咒,浑然不知身在何处!
阮小五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抓住公孙胜持剑的手腕,吼道:「道长!风紧!快走!」不由分说,拉着还在「施法」的公孙胜就往跑。
「走!」晁盖见人已捞到,哪敢有半分耽搁?
那赤发鬼刘唐,也被阮小二和阮小七,一人架住一条胳膊,勉强拖了起来。
这一伙人,真个是:丢盔弃甲,丧魂落魄!连那散落一地的朴刀、鱼叉也顾不上了,你搀我扶,跌跌撞撞,如同被鬼撑着一般,头也不回地扎进了黄泥冈下那片黑压压、密匝匝的枯树败林深处,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二爷!现在怎幺办?」三总管来兴捂着口鼻,驱散了些许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