辈的零碎都倒了个底儿掉,这还不行?
难道是嫌自己这颗头不够分量?
可他哪敢有半分迟疑!眼见那煞神武松嘴角狞笑再现,铁塔般的身躯又欲逼来,公孙胜吓得三魂出窍,七魄升天!哪里还顾得上什幺体面、什幺章法?
此刻只想活命!
他不管有用没用,将那些道门秘闻、同门龌龊、甚至自己幼年偷鸡摸狗、给师娘灶膛里塞湿柴的腌臜事,拣着紧要的、能显「诚意」的,一股脑儿又倒了出来!
唾沫星子横飞,语无伦次,只求能多添一丝活命的砝码。
最后,他猛地一咬牙,跪在地上声音凄厉得如同夜枭啼血:「贫道…贫道愿对三官大帝(天官、地官、水官)立下『玄科禁戒』!此乃我道门最重血誓!若背弃大人,甘受玄科神罚!身堕三恶道(地狱、饿鬼、畜生),永劫沉沦,万死不得超生!若有半句虚言,管教贫道五雷轰顶,神魂俱灭!」
他额头重重磕在金砖地上,鲜血混着冷汗涔涔而下,道袍污秽不堪,哪还有半分仙风道骨?
大官人终于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他微微颔首:「嗯…这还像点样子。罢了,爷今日就信你这一回。」
他懒懒地挥挥手,「给他松绑。带下去,寻个僻静屋子,好好灌洗灌洗!这一身腌臜气,莫污了爷的地方!」
公孙胜如蒙大赦,瘫软在地,连声道:「谢大人!谢大人活命之恩!贫道…不,小人…小人万死难报!」
「行了,少聒噪!只要尽心为我办事,自会给你体面,无需如此卑微!」大官人不耐烦地打断,站起身来:「今日天色已晚,你这副尊容,也上不得台面。滚去歇着,养养精神。明日辰时,到本官府上听用!有要紧事交代你去办!」
「是是是!小人遵命!明日必早早恭候!」公孙胜点头哈腰。
大官人交代完转身便走。
行至无人廊下,他脚步微顿,头也不回,声音压得极低:「武丁头,这两日…死死『叮』住他!看他都做些什幺,见了什幺人!」
武松那凶悍的脸上闪过一丝了然,抱拳沉声应道:「东家放心!俺理会得!」
大官人这才放心,踱着方步走出护院大宅那森严的门楼。
他擡眼望向斜对面花府那紧闭的、描着如意纹的精致角门,叹了口气:
「唉…还得去跟那瓶儿交代一声…她那不成器的花子虚,这回…怕是得在牢里好好待几天了…」
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