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瑞心头一荡,一股邪火“腾”地窜了上来,胆子也肥了几分,压低了嗓子,那声音因兴奋和病弱而发颤:
“好……好嫂子…你今日这身段儿……真真是勾魂摄魄……”他喉结滚动,“比那画儿上的仙女……还要撩人十分……”
王熙凤心中早已冷笑连连,暗骂:“作死的下流种子!”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拿帕子掩了掩口,眼波流转间,竟透出几分异样的媚色来。
她声音放得更柔:“喏,这要紧东西,劳烦你跑一趟清河县,亲自送到地方,上头有火印封着,可千万……拆不得。”
贾瑞被她这似嗔似喜、欲拒还迎的调子撩拨得浑身骨头都酥了半截,又见四下无人,只有几个垂首侍立的丫头婆子,胆子愈发大起来,那污言秽语便不管不顾地往外冒:
“好嫂子……我的亲娘…你……你就可怜可怜兄弟这想你想得心肝儿都碎了的病吧……什么时候……才肯把你那香喷喷、白生生的身子…赏给兄弟痛痛快快…这些日子我病者,都指望着想嫂子活着!”王熙凤眼底的寒光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抓不住。她非但不恼,反而“噗嗤”一声轻笑出来,红唇微启,低低道:“猴急什么?既是真心想……等晚上……夜深人静,庵里都歇了……你自来便是……”那声音轻飘飘的,像羽毛搔刮着心尖。
“当真?!”贾瑞如闻仙乐,魂儿都飞到了九霄云外,一张青白脸涨得通红,脑子满是那磨盘大的胯臀如何玩法,眼珠子瞪得溜圆,只顾着点头如捣蒜,“好嫂子!我的亲亲肉心肝!我……我必定来!爬也爬来,我这就去送信!!”
他攥紧了那封信,也顾不上病体沉重,转身骑着骡子就要往清河县跑,那脚步虚浮踉跄,背影都透着股急色的癫狂。
王熙凤看着他跌跌撞撞远去的背影,唇边那抹笑意倏然冷透,化作一丝淬着针尖似的寒光。她理了理衣袖,对着贾瑞背影狠狠啐了一口。
那边,史湘云娇憨明媚的一张脸在清河县大官人的绸缎铺左右打望,她老早便和王熙凤说道:“你们拜你们的菩萨,我瞧着那清河县好生热闹,想去逛逛铺子,买些新鲜花样子!”说着,中途就下了马车。等看到徐直走了出来激动的喊道:“徐掌柜,快带我去见见晴雯!”
徐直笑道:“姑娘莫急,我交代一下店中事务便带你去。”
徐直引着史湘云,来到西门府上。
湘云只见一溜儿丈许高的粉墙乌瓦,向两边延伸开去,竞望不到头!当中一座五间三启的大门,金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