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你是何人?”
史文恭面上掠过一丝尴尬,上前一步,指着段三回禀道:“大人,此人…便是那我等抢马,彼之失马的苦主。”
“我等抢了马后本欲放他一条生路!”史文恭顿了顿,瞥了一眼旁边的王三官,续道:“三官见他似有几分驯马、相马的独到手段,便劝他来投效大人,随我等归来。此人一路倒也安分。”
“大人!”段三听罢,又连连叩首,“小的真名唤作段景住!那段三不过是江湖行走的化名!小的本是涿州人氏,世代以贩马、相马为业,只因开罪了北地豪强,才流落草莽……小的…愿倾尽所能,为大人效力,调教良驹!”
大官人微微颔首:“既如此,诸位随我入内叙话。”
恰在此时,人群中忽闻“呜呜呜”的闷响挣扎!
大官人又是一愣,循声望去,只见一人被缚于马背之上,口中塞紧麻布,兀自挣扎不休。
“这又是?”大官人问道。
史文恭禀道:“大人,此人是曾头市的马夫。末将与一辽将缠斗时,发觉此人口中号角有扰马之诡,颇为蹊跷,故而擒来!”
大官人将手一挥:“一并带进来。诸位,请!”
“大人请!”众人纷纷躬身。
大官人微微颔首,举步欲行,那眼风儿似无意间轻轻一扫。
来保这早已是心领神会,脚下碎步紧趋上前,双手垂在裤缝边,恭声道:“老爷,您吩咐?”大官人压低了嗓门儿,语速却快:“速去后头禀告你大娘,就说我的意思,将库里那些上好的年节采办之物一一山珍海味、干鲜果品、细巧点心,按着此番随我回来的人数,一份份都分派齐整了!每人再额外封上十两雪花官银!再叫平安去绸缎铺里寻徐直掌柜,叫他即刻调拨,每人再添一匹顶顶时新的绸缎,颜色要鲜亮!”
来保嘴里利落应道:“小的明白!!这就去办!”
大官人补充道:“且慢!还有一桩紧要的。立刻在护卫大院里头,赶紧搭起结实挡风的棚子来!要摆下足足两百人的酒席!鸡鸭鱼肉、时令菜蔬、好酒管够,热腾腾地备上!天寒地冻的,让兄弟们暖暖身子,也显显西门府的体面!这事儿让月娘盯着,手脚要快!”
“是!是!老爷放心,小的这就去寻管事的,立时三刻就搭棚子、备席面!”来保迭声应着。得了令儿,来保不敢怠慢,一溜烟儿奔向后宅。进了上房,只见大娘吴月娘正坐在熏笼边,对着账本儿拨弄算盘珠子。
来保屏息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