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眼去瞟秦可卿。
秦可卿被凤姐这一问,墓地想起那日清河县空中专为她绽放的华彩,登时粉面飞红,低了头,只撚着衣带,一声儿不言语。
众姊妹听了凤姐此言,又见可卿如此情状,越发好奇起来,七嘴八舌问道:“在何处看的?我们怎地不知?”
凤姐用手一指平儿:“你们不信?只管问她!”
平儿抿嘴一笑,上前道:“回姑娘们,确是在清河县见的。乃是一位痴心男子,为讨他心上人欢喜,特特放的。那阵仗,那花样,比咱们今日园子里放的,还要精彩,还要遮奢十倍不止呢!”
此言一出,园中这些闺阁少女,正值怀春之龄,听了这般为博红颜一笑而豪掷千金的痴情事,哪个不心生艳羡?便纷纷叹道:“若也有人肯为我放这么一场,便是死了也值了!”秦可卿听着众人羡慕之语,忆及当时情景,心中如饮蜜糖,甜意更浓。
唯独薛宝钗,面上虽也含笑听着,心中却如滚油煎沸。那“清河县”三字,直如锥子刺进心坎里。她平素极能遮掩,此刻被这“清河县”并那“痴情男子”勾起了万般思绪,对那冤家刻骨的相思再也按捺不住,只觉得心口突突直跳,脸上也发起烧来,忙借低头整袖遮掩。
众人议论间,湘云问道:“林姐姐,你在清河县时,可曾见过那位文武双全的西门大官人?”薛宝钗闻听“西门大官人”几字,指尖骤然掐紧了手中绢子,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林黛玉冷不防被问及此人,想起那日府中情形,脸蛋儿“唰”地红了。
史湘云眼尖,瞧见了,拍手笑道:“哎哟!林姐姐脸红了!快说快说,莫非那场遮奢的烟花,竞是为你放的?”
黛玉啐了湘云一口,嗔道:“再胡说,我就拧你的嘴!我不过……不过是想起我那族亲的婶娘罢了,那西门大官人贵人事忙,我倒是随着父亲上门拜访过,只是他哪里得闲理会我们。”
她这话一出,薛宝钗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松了一松,暗自舒了口气。
谁知黛玉接着又道:“不过,在他府上倒喝过一口茶,那滋味……真真是好喝得很,与咱们寻常吃的不同。”众女听了,好奇心又起,忙问:“如何好喝?”
黛玉眼波流转,笑道:“巧了,正好都有这些东西,我这就去烹了给你们尝尝!”说着便要吩咐丫鬟去取茶具,走进屋子里。
恰在此时,宝玉一头撞了进来,见众人围作一团,不仰头看天,反在嘀嘀咕咕,便嚷道:“好姐姐们,外头这样好的烟火不看,都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