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面面相觑对视一眼。
正说话间,只听帘外脚步乱响,平安一头撞进来,脸色古怪,似笑非笑,不等大官人开口,便急急报道:“大爹!门外……门外有客求见!”他那脸色愈发古怪,憋着笑,又补一句:“是那位……那位屡遭强人“光顾’的周文渊周大人来了!”
大官人闻言,笑骂一声:“休得无礼!周大人也是你能在背后浑叫的?还不快请将进来!”他转脸对几人笑道:“正愁押运来的生药找不着出路。”
不一会。
周文渊迈步进来,身后却紧跟着两条铁塔也似的汉子,端的扎眼!
左边那位,好一副惊人相貌:脸皮靛蓝,恰似靛缸里染过,发如赤焰,根根倒竖,腮边一部钢针也似的络腮胡戟张着,身躯魁伟,站在那里,便如一尊煞神临凡。
右边那个,面皮黝黑赛过锅底灰,鼻孔朝天翻着,卷曲的红须髯如同烧红的铁丝,偏生骨架粗大,筋肉虬结,也是一等一的凶悍模样。
周文渊一脚踏进这暖阁大厅,擡眼便是一愣。只见厅中肃立着五位彪形大汉,虽未着甲,却隐隐将他围在当间。
关胜、朱全二人他是认得的,心中不由得掠过一丝文人惯有的鄙夷:“哼,不过是些粗鲁不堪的厮杀汉‖”
他身后那两位凶神,目光如电般扫过厅内五人,除却一个面皮尚嫩的少年郎,其余四位一一关胜、朱仝、武松、史文恭,哪一个不是眼神沉凝,周身透着一股子沙场里滚出来的、浓得化不开的血腥煞气?直教人脊背发凉。
俩人心中收起桀骜,安稳站在周文渊身后。
周文渊忙收敛心神,抢前几步,对着上座的大官人深深一揖到地,口中唱喏道:“下官周文渊,给西门天章大人拜年了!恭贺大人新禧,福寿安康!”
大官人这才慢悠悠放下手中暖炉,站起身来,脸上堆起一团和气的笑,虚扶一下:“哎呀呀,周大人忒也多礼了!快快请起。只是……今儿个才大年初二,按说您押解人犯进京,该是初三?就算囚车走得慢,半日功夫也尽够了京城,何须来得这般早?”
周文渊脸上陪着十二分的笑,腰却弓得更低了:“回天章大人的话,实在是……实在是前番出了那两档子被劫的晦气事,下官这心里头,如同十五个吊桶打水一一七上八下!生怕再有个闪失,万死难辞其咎。故此,厚着脸皮早一日叨扰贵府,也好让手下人歇息整顿,养足了精神,明日一早才好稳稳当当地上路押运。”
大官人闻言,嗬嗬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