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夜深,摸上去,给那西门大人喉咙开个口子!神不知鬼不觉扔江里喂王八!他手下群龙无首……
“放屁!”坐在一个破木桶上、一直没吭声的三角眼男人猛地擡头,油灯的光恰好落在他半边脸上,人称“过山风”桂七。
“穿皮靠子的娘们,别看她长得娇媚健美,一双长腿是不是把你们身子都晃痒了?老子警告你们,把蛋子给我缩好了,露一点王八头出来,她不剁,我都剁了你!还有那铁塔般的汉子,一身血腥气隔着八丈远都熏得老子脑仁疼!这两人你们几个睁眼瞎不认识,老子可认得真真儿的!”疤脸汉子声音压得极低,“那娘们是“一丈青’扈三娘!那汉子是“行者’武松!北地绿林道上,都是跺跺脚震三响的煞星!”“那扈三娘!”桂七的三角眼里寒光一闪,“马上马下的功夫硬扎得很!那双刀舞起来,水泼不进!听说她袖子里还藏了一手“夺命红索’,专锁人咽喉,见血封喉!至于那武松……景阳冈赤手空拳打死吊睛白额大虫的主儿!撕你我这样的,怕不比撕个鸡崽子费劲!在他眼皮子底下动西门天章?你他娘的有几个脑袋够他拧的?!嫌命长!”
“笃、笃笃笃笃、笃。”
短促而富有节奏的敲击声。
舱内死寂。
前一秒还在唾沫横飞、毒计频出的几张面孔,瞬间僵住。
“谁?”桂七的声音干涩嘶哑。
门外没有回答。
“吱呀”
破旧的木门,带着令人牙酸的呻吟,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一个不高不矮身影,出现在门口。
正是负责押运粮船的王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