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奋:“他们打的主意,定是待咱们船队进入这段看似平静的宽阔水域,便从两岸芦苇荡中蜂拥而出,依仗小船灵活,试图攀爬夺船!一旦发现咱们早有防备,成了“硬骨头’,便会立刻发信号,四散钻回这些迷宫般的河汊湖荡逃命!这便是他们的“退路’!”“更何况这里聚散便宜,巢湖之贼可沿池河等水道北上来此;长江北岸及滁河之寇可经清流河等水道西进;汴泗旧道、汝颍之匪顺流东下即可达!各路人马皆能在数日内,沿熟悉水道悄然抵近,藏入预设的河汊据点。动手之后,又可立刻化整为零,按原路或钻入更深的河网,瞬间消散!聚,聚得隐蔽;散,散得利落!”
他手指狠狠戳在那几条代表河汊湖荡的灰线上,声音带着杀气:“大人要撒网捕鱼,这“诱饵’,就得安在这些洞口!让他们进得来,出不去!”
大官人俯视着地上简陋却思路清晰的“沙盘”,目光在李宝圈定的那片区域停留片刻,又缓缓移到李宝脸上:“继续说!”
“是!”李宝抱拳:“大人请看,这艘神宗万石船,虽以运载见长,然船体庞大坚固,吃水极深,寻常水贼小船撞之即碎。此乃我军中军帅船,亦是此战胜负之关键!船上务必灯火尽明,旗号鲜明,务必使贼寇视此船为最大威胁,吸引其主力围攻堵截。”
“大人!若要一网打尽,小人有一计,需借大人十艘大型纲船一用!”
他语速极快,手指在“沙盘”上急速比划:
“请大人将十艘大船分为两队!前队五艘,外观不变,仍作运粮纲船模样!但舱内粮食……统统换成引火之物!干柴、硫磺、硝石、浸透火油的破布烂絮,多多益善!覆以湿泥麻布遮掩气味。船上仅留精通水性的水手数人,舱底再压上重石,让吃水线比满载真粮时更深三寸!”
“这些水贼都是积年老贼,眼毒得很!见船吃水深,必认定是满载重货的肥羊!”
“后队五艘,舱内满载精锐官兵,着鲜明号衣,于船舷多立草人,虚张声势,锣鼓喧天,佯装主运兵之状,但此五艘,须“稍稍落后,且队形略显松散,佯作掉队’!与前面“粮船’拉开约一箭半之地,既让水贼能清晰分辨是两队,又让后队能及时支援!”
“水贼见船队分成明显两截,前肥后强,其天性贪鄙,必分兵行事!少数贼船会去缠住后队五艘掉队兵船,虚张声势,拖延纠缠,不使其救援前队。”
“其主力,十之八九的贼船贼众,必如嗅到血腥的蚊蝇,倾巢而出,蜂拥扑向中间那五艘“吃水深’的“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