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贤书者,岂能坐视?必当口诛笔伐,鸣鼓而攻之!”
“吴兄所言极是!”徐秉哲接口道,他面皮白净,笑容温煦如三月春风,“莫状元深得官家简拔,简在帝心!此番小小风波,不过砥石砺玉。待他日重返朝堂,执掌机要,前程未可限量!届时,定要那西门匹夫,身败名裂,为天下笑!”
范琼微眯着细眼慢悠悠道:“状元公且放宽怀抱。孟子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此正乃造化磨砺英才之兆。待来日身登台阁,执掌言路,今日之辱,何愁不能于青史之上,还他一个公道?至于那西门氏,不过跳梁小丑,一时得势便张狂忘形,须知“多行不义必自毙’!”莫俦听得这几句熨帖言语,心头那股郁结之气稍散,脸上怒色略霁,腰板也无形中挺直了几分。他冷哼一声:“待本官回京面圣复命,定要具本弹劾那西门天章!参他个“专权跋扈、构陷忠良、荼毒斯文’十宗大罪!”
他指节在几案上重重一叩,“好教他知晓,这煌煌大宋,终究是圣贤之道、读书种子之天下!岂容一介商贾贱流,沐猴而冠,在此江南胜地耀武扬威?
“然也!然也!”吴开、徐秉哲、范琼三人连声附和,面上皆是一副同仇敌汽、义形于色之态。“状元公放心!”吴开拍着胸脯,慨然道,“届时,我江南士林必当集体联名具本,鼎力襄助!定要那西门天章,吃不了兜着走,自取其辱!”
“正是此理!”徐秉哲点头如小鸡啄米,颈子似蜻蜓点水,“定要让他晓得,江南士林,清议如刀,绝非任人欺辱之地!众口铄金,积毁销骨,管叫他身败名裂!”
花厅内一时群情激愤,同仇之气弥漫。
恰在此时,吴开、徐秉哲、范琼三人,眼风却极其隐晦地于空中一碰,心照不宣。
吴开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那语调里便带出几分阴鸷与笃定:
“状元公,老大人………”他嘴角牵起一丝难以捉摸的纹路,似笑非笑,“其实……您二位亦不必过于忧愤填膺。那西门天章……怕是已无明日可见了!”
“噫?”莫俦猛地一惊,霍然起身,双目圆睁,直勾勾盯着吴开,“吴大人此言……何解?”他父亲哈哈一笑:“我儿,你才放出来,许多事情还不知道。”
徐秉哲、范琼二人亦相视莞尔,满是幸灾乐祸。
范琼捋须轻笑,语带玄机:“天道好还,报应不爽。气数将尽之人,自有鬼神收之。您且静待佳音便莫俦张口欲再问个究竞,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