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李瓶儿也进来,身后竟还一左一右立着两个水葱儿似的俏丫鬟,捧着巾帕漱盂,垂首侍立。潘金莲眼尖,嘴角一撇,压低了嗓子,那声音却恰好能让月娘听见:“哟,好大的排场!不知道的,还只当是大娘带着人来了呢!”
李桂姐也捏着绢子掩口,细声细气地帮腔:“大娘跟前,统共也就小玉一个贴身使唤的。便是晴雯那丫头,虽说是大娘房里的人,可在外头替张罗绸缎铺的买卖,难得着家。”
吴月娘端着茶盏,眼皮子都没擡一下,只轻轻吹着浮沫,仿佛没听见。
李瓶儿坐在那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她本自家也是呼奴唤婢惯了,初来乍到,还未能细察西门府内宅的规矩?
听见金莲、桂姐这般夹枪带棒,又见月娘不语,心中立时慌了,忙不迭地挥手斥退那两个丫鬟,脸上堆起十二分的讨好笑容,起身先对着月娘深深福了下去:“大娘恕罪!是瓶儿初来不懂规矩,唐突了!”又转向金莲、桂姐几人一一陪着小心见礼:“瓶儿失礼了,姐妹们莫怪。”
正说着,门帘“哗啦”一响,大官人大步流星走了进来。
他目光如炬,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李瓶儿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