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然是一锭棱角分明官银制式的雪花银!
“嘶!”
满堂皆惊!倒吸冷气之声此起彼伏!
那些绿林大佬们瞳孔骤缩,心头寒意更甚!
这手没羽箭头,认穴之准,力道之猛,劲道之凝练,简直骇人听闻!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一一这位大人,竟用一锭价值不菲的官银当暗器?!此等奢遮的做派,已非简单的嚣张二字可以形容!简直闻所未闻。
大官人看也没看吴手儿的尸身,仿佛只是碾死了两只蚂蚁,轻描淡写地吐出一个字:“念。”“是!”王荀长刀归鞘应声上前一步,从怀中掏出两页写满字的公文纸,声音清晰而冰冷地宣读:““穿云鹞’刘猛,去年三月,劫杀河北客商一家七口,奸杀其女;同年九月,于汴京东郊,为夺财货,屠戮同伙三人,弃尸汴河…“铁臂猿’吴手儿,常年于鬼市勾连拍花党,专事拐卖幼童,尤以女童为甚,经其手贩卖者,不下数百,多流落勾栏瓦舍或北地苦寒之所为奴…”
每一条罪状念出,都像一柄重锤敲在在场众人心头。
他们哪个手上没有沾血?哪个身上没有背着重罪?
刘猛、吴手儿的罪孽,他们或许做过,或许更甚没人知道!这分明是在敲打活人!无声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每个人的脖颈。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院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一个身材高大颌下蓄着修剪得极漂亮的美髯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身上的锦袍下摆沾染着大片深褐色的、尚未完全干涸的血迹,浓烈的血腥气随之弥漫开来。他走到大官人面前,抱拳躬身,声音洪亮而平静:“禀大人,刘猛、吴手儿及其随行心腹党羽,共计三十七人,已尽数剿灭,验明正身,无一漏网。”大官人轻轻颔首,仿佛只是听到一个无关紧要的消息。
他再次看向眼前这群噤若寒蝉、如履薄冰的地下枭雄们,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可以称之为温和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比方才的杀意更令人胆寒。
“好了,”他语气轻松,如同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找各位来,也没有别的事。只是有一件“小事’,想请诸位帮个小忙,仅此而已,放轻松,都坐吧。”
大官人那温和却令人脊背发凉的话语在血腥气尚未散尽的荒院里回荡:“都放轻松些。”他随意地摆摆手,仿佛驱散的是宴席上的客套而非生死间的恐惧,“找诸位来,不过是一件小事。坐吧。”话音落下,他自己却悠然踱步,径直走向这破败厅堂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