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惶惶然向另一个方向没命地奔窜而去。
他本是东京城里有名的帮闲浮浪子弟,又是禁军都头,专一钻营那些高门大户的阴私勾当,路径熟稔得很。
七拐八绕,穿街过巷,竟被他溜到一处极是富贵气象的宅院后墙根下。
这宅子,正是当朝太师蔡京府邸的一处别院。
王庆喘匀了气,一双贼眼骨碌碌四下一扫,见左右无人,便熟门熟路地摸到那后花园一处偏僻的角门边。
王庆伸出一只沾着泥污血渍的手,在那角门上不轻不重,却极有章法地叩了三下,停一停,又叩了两下少顷,只听门内“吱呀”一声轻响,开了条缝,露出一张半老妇人的脸来。这妇人约莫四十上下,穿着虽也是绸缎,却是半新不旧,脸上扑着厚厚的粉,掩不住眼角细碎的褶子,一双眼睛却透着精明与世故,此刻正堆着笑。
“哎哟!我当是哪个没头鬼半夜敲门,原来是你这冤家!”妇人看清是王庆,啐了一口,脸上笑意却更浓了,压低了声音道:“怎地这个时辰摸来了?你也不怕被姑爷碰着了!”
王庆见她开了门缝,一颗心先放下大半,脸上也挤出惯有的惫懒笑容,身子便往里挤:“我的好姐姐,几日不见,这张嘴越发会编排人了!难道我就不能是专程来寻姐姐你,叙叙旧情?”说话间,一把抱住妇人,一只手已不老实在那妇人身上不轻不重地掏了一把。
那妇人被他掏得身子一扭,口中“哎唷”一声,似嗔似喜,脸上那粉簌簌掉下些来,啐道:“呸!没脸没皮的猢狲!老娘这把年纪,残花败柳,哪比得上姑娘那水灵灵的身子骨?只配喝点姑娘手指缝里漏下来的汤汤水水罢了!你这馋痨,少拿老娘消遣!”
话虽如此,那眼波却像带着钩子,在王庆脸上身上打转。
王庆哈哈一笑,顺势挤进门内,反手将那角门掩上门了,动作利落。“好姐姐,休要过谦,你这风韵,正是熟透的果子,别有一番滋味!”
他口里调笑着,眼珠却急急向园内深处灯火处瞟,“姑娘……她此刻可方便?在里头吧?”妇人见他猴急模样,撇了撇嘴,低声道:“在呢!才刚闹了一场大的,和姑爷吵得房顶都要掀了!姑爷摔了东西,气冲冲往外头去了。姑娘这会儿正在房里生闷气呢,摔摔打打,连贴身的小丫头都给骂了出来,正是一肚子邪火没处撒……你这会儿撞上去,岂不是正好给她出出气?”
王庆心头一喜,面上却故作担忧:“哦?蔡修不会回来了吧?”
“放心!”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