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养着几株魏紫姚黄牡丹的地界儿,花开得那叫一个富贵逼人,香气也霸道,闻着就让人筋骨酥软……”她说着,眼风似笑非笑地扫过元春的脸。
贾元春微笑:“回娘娘,那处牡丹确是国色天香,冠绝宫苑。臣妾……也曾去过几次,每每流连忘返,深为那富贵气象所感。”
“哦?妹妹也喜欢?”刘贵妃放下茶盏,清脆的撞击声在寂静的水榭中格外刺耳:“那地方僻静,花开得虽好,却也容易招惹些……不干净的东西。妹妹去时,可曾撞见过什么……不该见的人或事?”元春强笑道:“娘娘说笑了,御苑森严,禁卫肃然,臣妾每次去,只见天家气象,花团锦簇,何曾见过什么不干净?想是娘娘凤体贵重,更得花神青睐罢了。”
刘贵妃盯着她看了半晌,良久,她才忽然向后靠去,发出一声轻笑,挥了挥手:“罢了,本宫不过随口一问。妹妹今日归家省亲是大事,本宫也不好多留你。去吧,别误了吉时,让家人久等。”贾元春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告退:“谢姐姐体恤,妹妹告退了。”
就在她即将步出水榭时,身后又悠悠传来刘贵妃声音:
“对了,妹妹,本宫还听闻…都说圣上仁厚,可妹妹晋妃也有些时日了,怎地……听说官家还从未曾临幸过妹妹的贤德宫?”
轰的一声!
贾元春只觉得全身的血都涌到了脸上,烧得她耳根滚烫,眼前发黑。
这哪里是无意识的询问?
这四周可都是宫女女官站着呢。
这分明是当众扒皮,将她这贤德妃徒有虚名、不得圣宠的难堪赤裸裸地揭开,踩在脚下!
巨大的羞耻和愤怒几乎让她站立不稳,勉力才堪堪维持住身形。
她不敢回头,更不敢辩驳:“姐姐…姐姐说笑了……妹妹…告退……”
说罢,几乎是踉跄着,在抱琴的搀扶下,逃也似的离开了这座花园。
等到贾元春的仪仗队一离开,刘宗元进来园子。
“娘娘,”刘宗元行礼,压低了声音,“那几个当日护送蔡家奶奶回府的禁军头领,挨个儿问过了,口供倒是对得上牙板,都说确有其事,路上遭了劫道的强人。差人也快马去了蔡家奶奶府邸得了回信,蔡家奶奶也回信认下了这桩祸事,说亏得禁军护卫拚死才保得她周全。”
刘贵妃眼皮都没擡,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哦?都认了?”
刘宗元声音更沉:“为父放心不下,今日亲自带人沿着他们说的那条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