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铁料,一年也出不了几副,价比黄金!”大官人笑道:“这等宝甲自不必说,次一等的呢?”
“是是!小人卖弄了!”老孙头偷眼觑了下大官人脸色,“次一等的便是那山文甲与步人甲了。”“这山文甲,以甲片铸成山字形而名,环环相扣,一副下来约莫三五百片,轻巧,十来斤重。穿在身上,跑马跳涧都使得!这等好物,在东京城都是将官老爷和身边精锐亲兵才穿戴得起。”
“其次便是这步人甲,既以步人为名,这就重了!甲片密密麻麻,少说一千八百片往上,压秤得很,足有三四十斤!专给禁军重步卒穿,列成阵势,便是个铁疙瘩。寻常轻弓射上去,跟挠痒痒似的,便是那铁鹞子冲上来,也能硬生生扛住!”
“至于眼下禁军和好些厢军,”老孙头压低了声音,“穿的多是寻常劄甲,也叫甲叶甲。用些长条或梯形的铁叶子,拿皮绳一串了事。一副不过六七百片,分量轻些,十来二十斤,造得快,价钱也贱些,只是远不如山文甲来的爽利,防御也远不如山文甲!”
大官人微微颔首,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嗯,听着倒明白。那这工时耗费如何?”
老孙头忙道:“大人明鉴!单说那山文甲,光是锻打那三尖两槽的山字甲片,一个熟手匠人,不吃不喝一天也顶多出二三十片,还得件件打磨修边,不能有半点毛刺豁口,否则嵌合不紧。凑齐一副甲的三五百片料,就得耗去十几二十个工日!”
“这还不算最难的一一那错劄法嵌套拚合,全凭老匠人的眼力和手感,一片片咬合勾连,稍错一环,整甲便松垮不固!这穿甲的功夫,比打甲片还慢!”
“若是一百个铁匠,卯足了劲干一个月,造普通劄甲能出五百副;可要造这山文甲……”他伸出五根粗糙的手指,又翻了一下,“撑死十副!这还只是人工,没算那流水般淌出去的好铁料和炭火钱!”大官人听罢,眼皮微垂:“自家养这团练,图的就是个能骑善步、来去如风,走的是精兵路线!这甲胄嘛,自然既要轻捷赛狸猫,又要坚固如铁瓮,非顶尖的上品不可!那步人甲笨重如牛,只合排阵硬抗,白白折了自家兵马的灵便,弃了也罢!既然要弄,就须弄到最好!”
“这山文甲看着艰难,症结无非在老铁匠那打造甲片的快慢和手错劄嵌合的绝活难觅难传!”大官人眼中精光一闪,一个常识念头冒了出来:“可若……不按常理出牌呢?把这山文甲拆筋剔骨,细细分解成几十道工序?譬如专锻甲片的、专磨棱角的、专管嵌套的……再招揽大批学徒,不教全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