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绳索。
岳飞甫一脱困,顾不得活动酸麻的筋骨,目光便死死钉在远处那尸山血海的惨景上,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颤:“诸位将军!这……这满地尸骸究竞是何惨祸?尔等又为何会在此处?”
史文恭、关胜、王禀等人交换了一个眼色,默契地将先前救段景住按下不提,只说后头发生的事情。原来众人下定决心等待大人命令,商量好后便未等扈成回报,先行开拔追踪这群人足迹而来,之后边遇上了这等事情发生。
岳飞听罢,一股无名业火“腾”地直冲顶门!
他双目圆睁,指着那堆积如山的厢军尸体,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与质问:“什么?诸位既已闻得前方厮杀之声,震天动地,为何不催动大军,火速驰援?尔等麾下这数百团练,个个龙精虎猛,悍勇异常!若彼时全力冲杀而来,里应外合,即便不能尽歼贼寇,也必能救下许多性命,断不至于让这上千厢军兄弟尽数罹难,落得如此下场啊!”
此言一出,坡上气氛瞬间凝滞!
史文恭、关胜、王禀等人眉头紧锁,面色皆是一沉。
他们心中俱是冷笑:“这西门大人的师兄,倒是个满腔热血的愣头青!我等乃西门大人蓄养的私兵精锐,行事只为大人谋划,岂会为了这素不相识、且军纪早已糜烂的两千厢军,轻易折损自家兄弟?彼时敌情不明,贸然卷入,万一中了埋伏,损兵折将,如何向大人交代?”
这些念头在众人心头滚过,却碍于岳飞的身份,不便明言。
一股强者的傲气与被年轻后辈当面喝问的难堪交织,让他们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无人接话,场面一时僵住。
刘正彦与王三官更是面皮发烫,心中不忿,暗道:“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王三官嘴唇翕动,便要出言驳斥。
可话到嘴边,瞥见岳飞,想起这人却与义父有着同门之谊,硬生生将话头咽了回去,只从鼻孔里挤出冷哼。
那刘正彦却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莽直性子,如今只服父亲和大官人,哪里忍得下这口气?
他见众人沉默,岳飞又咄咄逼人,当即一步踏出,戟指岳飞,厉声喝道:“汰!岳飞!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此咆哮质问?睁开你的眼看看清楚!在座诸位将军,哪个不是朝廷命官?某乃正六品武翼郎!这里诸位各个是你的上峰!军法如山,令行禁止!我等身负军令在身,一切行止自有方略,岂能擅自行动,违抗军令?亏你还是边军入伍,这滔天的干系你还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