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飞四人被反剪双臂,推操着往林子深处走去。
那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愈发浓烈。
行不过七百余步,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数百名同样身着团练号衣的精壮军汉,正默不作声地扒营!
岳飞心中剧震:“原来如此!我等竟是误闯了对方的警戒暗哨!这等行事章法,这等令行禁止……便是刘翰将军麾下最精锐的亲兵,常年与辽狗厮杀的劲卒,怕也远远不及!”
他这些日子在边军,深知大宋军伍虚实,眼前这支团练展现出的森严军纪与效率,简直闻所未闻,让他心底寒意更甚。
再往前走,眼前景象更是让岳飞、张显、王贵、燕青四人如遭雷击,浑身冰凉!
但见偌大一片空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
皆是大名府厢军装束!
断臂残肢,肚破肠流,身首异处者比比皆是!
鲜血浸透了枯草,汇成暗红色的泥泞,又在清晨寒气中凝成一片片令人心悸的黑紫色冰洼。粗略望去,怕不有上千具之多!
张显、王贵看得目眦欲裂,下意识望向岳飞,眼中满是惊疑与愤怒。
岳飞强忍胸中翻腾,目光如电,飞速扫过那些正在扒营的团练兵士,随即缓缓摇头,用眼神示意:“非是此辈所为。”
他看得分明,这些团练汉子自身衣甲齐整,靴底虽沾血泥,身上却无半点新鲜喷溅的血迹,更无恶战后的疲惫之态。
显然,他们到来时,这场屠杀已然结束!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攫住了岳飞的心脏:“十有八九……便是某等一路追踪的那伙打着猛虎旗的强贼!竞有如此凶威!竞能悄无声息地将这上千厢军……屠戮殆尽?”
四人被押到林中一处稍高的土坡下。
坡上立着数人,个个气度沉凝,目光锐利。
正是史文恭王禀关胜众人。
听闻擒获的是刘翰麾下边军,王禀沉着脸亲自上前。
他接过王三官递过来的那块铜牌,翻来覆去,指节在冰冷的铜面上摩挲良久,又验看了张显、王贵的军牌,确认无误,这才微微颔首,将目光投向最后一人一一燕青。
“你呢?是何身份?”王禀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燕青何等机灵?
方才听王三官自报家门是,心中早已转了几个弯。
此时见问,他脸上立刻堆起热络恭敬的笑容,躬身道:“回禀诸位将军、上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