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枪刺空,枪尖顺势下压,宛如灵雀啄食,“啪啪啪”连点山士奇铁棍的中段、末端!
那枪尖点得既快且准,力道不大,却专打在棍势转换的节点上,如同敲在蛇的七寸!
山士奇只觉得手中铁棍每一次刚要发力,就被那该死的枪尖点得一滞、一偏,力道顿时泄了三分,十成蛮力竟有七八成被这绵绵不绝、黏黏糊糊的枪法憋在了腔子里,吐不出来!
沉重的铁棍在他手中,竟被搅得如同陷入泥潭的蛮牛,空有开山之力,却处处受制,施展不开!“吼一一!”山士奇气得须发戟张,一张黑脸憋成了酱紫色,怒吼如雷:“兀那小白脸!只敢躲躲闪闪,使这些娘们唧唧的招数!有种与你家山爷爷硬碰硬!爷爷我活活耗死你这厮!”
他发了狠,双臂肌肉虬结如铁,不管不顾地抡圆了铁棍,带起一片乌沉沉的黑影,再次猛砸过来!可岳飞此刻已稳住阵脚,强忍着左臂剧痛和喉间翻涌的血气,不再硬接,沥泉枪化作一片银光缭绕的雨幕,或点、或拨、或引、或缠,枪尖不离山士奇棍势运转的关窍。
每一次看似轻巧的触碰,都让山士奇那狂暴的棍风为之一窒,仿佛一拳打在浸透了水的棉花上,说不出的憋闷难受!
两人战马盘旋,棍风呼啸,枪影如林!
岳飞枪影横飞,牢牢黏住这铁棍,他深知一旦放了出来,这贼寇的巨力就会把自家生生给耗死!而此刻。
馆陶城远处林间高坡上。
王禀眉头紧蹙,他扭过头来:“诸位!我等真就这般干看着?那群杀人不眨眼、毫无心肝的积年老匪,一旦破城,真会把满城老幼屠个鸡犬不留!数万百姓转眼成刀下冤鬼!更何况…这岳飞乃是大人的师兄!我等真就忍心袖手旁观,坐视他力竭战死?!”
史文恭依旧面沉似水,眼神锐利死死钉在战场上:“既定之策,不容更易。朱仝、杨再兴、王荀三位,已曲在三个驿站待命,只待大人指令一到,便会飞马来林中与我等汇合,到时如何行动尽看指令便是,到时候如何行事,全凭大人之命!”
“我知道这有违军令!”王禀叹了口气沉声道:“史教头!我王禀从军二十余载,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如今虽是大人家将,可这腔子里流的还是大宋边军的血!我实在……实在不能眼睁睁看着大人的师兄,在我等眼皮子底下曝尸黄沙!更不能……看着这满城百姓被那群豺狼虎豹撕成碎片!”
他猛地抱拳,对着史文恭和旁边的关胜深深一躬,语气决绝:“王某斗胆!求一事!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