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头缩进腔子里,大气不敢出。
林冲见状,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嘲讽,冷哼一声,擡脚便走。
宋江见洪五如此脓包,一股邪火直冲顶门,拔牙一咬,竞亲自抢上前去,再次拦在林冲身前,声音已带了几分狠厉:“林教头!真要坏了山中规矩,落个藐视法度的名声不成?”
林冲见宋江一而再地纠缠,勃然大怒,眼中杀机一闪:“宋头领!莫非因我林冲前几日校场上,失手打翻了你那几位兄弟和你,你便怀恨在心,今日特特寻我晦气?这山,林某下定了!得罪!”话音未落,身形已如鬼魅般发动。
想那林冲,昔日东京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一身武艺何等精纯?
便是那东京城里的王孙公子,捧着金银求他奠基。
那林太太如此艰难,也砸锅卖铁求了他帮王三官打基础。
宋江虽也习得些花拳绣腿,如何能是他对手?
只见林冲手腕只轻轻一抖,那杆花枪便如毒蛇出洞,枪尖寒星一点,直点宋江咽喉要害!
宋江慌忙举朴刀格挡。
林冲枪法何等精妙?不过三五个回合,“啪”地一声脆响,枪杆便如灵蛇般缠住朴刀,顺势借力一绞。宋江只觉虎口剧震,朴刀险些脱手。
林冲更不容情,枪杆贴着刀背疾速下滑,闪电般横扫,“噗”地一声闷响,正抽在宋江小腿肚子上!“哎哟!”宋江痛彻心扉,惨叫一声,只觉得半条腿都麻了,身子一歪,如同半截朽木,“噗通”一声,结结实实栽倒在冰冷的泥地上,朴刀甩出老远,裤腿上沾满了夜露污泥,端的是狼狈不堪。林冲看也不看地上翻滚的宋江,身形一晃,如大鹏展翅,几个起落,便已融入沉沉夜色,消失得无影无踪。
直到林冲去得远了,连脚步声都听不见了,那洪五才敢战战兢兢地凑上前来,小心翼翼扶住宋江胳膊,迭声道:
“宋头领恕罪!宋头领千万恕罪啊!非是我洪五不遵号令,阳奉阴违…实、实在是…那林教头…他是山上众兄弟的枪棒师父,威望极高,武艺更是通神…便是我如何号令,小的们也不敢拦啊!拦也拦不住,白白挨打罢了!”
“唉,要我说林教头怎能如此,您可是梁山二当家的,这岂不是以下犯上么!”他一边说,一边偷眼觑着宋江脸色。
宋江被搀扶着站起,只觉小腿钻心地疼,勉强站稳。
他揉着痛处,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林冲消失的黑暗山道,一张脸在跳动的火把光影映照下,青一阵白一阵,变幻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