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又寻到了彼此的一点微光,挣扎着想要活下去!
“既是京畿田土纠纷,人命关天!为何不去开封府递状鸣冤?!”大官人厉声喝问。
“去了…去了…”妇人气息微弱,眼神绝望,“状纸…递不进去…没人敢接…没人敢管!”“赵鼎!徐秉哲!!”大官人猛地一声暴喝,震得整个御街都跟着抖了三抖!
缩在人群中的判官赵鼎和推官徐秉哲连忙走上前来。
“府尊大人”徐秉哲抢先道,“此…此事牵涉亲王…天…天家骨肉…按…按法度…确…确实当归大宗正司审断…卑职…卑职等位卑职小…实…实在无权过问啊…”
他额头冷汗涔涔,不敢看大官人的眼睛。
大官人的目光转到赵鼎脸上!
可这位向来以刚直闻名的徐判官,此刻竟也目光闪烁,脸色青白,不敢与大官人对视,只是深深埋下头去。
有鬼!
大官人心中雪亮!
那大宗正司专管宗室案子不假,可这开封府,堂堂京畿首府,向来握着缉拿查证的权柄!
慢说是个亲王,便是龙子凤孙涉案,也有那先拘后审、查清底里、连人带证移交大宗正司,由官家圣心独断的规矩!
赵鼎此人,骨头一向硬得很,连皇后的外戚都敢顶撞,今日竟畏缩至此,连接都不敢接?
这案子背后牵扯的干系,只怕比明面上的越王还要深!
大官人冷冷一笑,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刺骨的寒意。
他弯腰,伸出两根手指,极其缓慢地拈起了地上那卷被妇人断指鲜血彻底染透、黏糊糊、沉甸甸的状纸“开封府……”他缓缓直起身,淡淡道:“接了。”
哗!!!
全场瞬间炸开了锅!如同滚油里泼进了一瓢冷水!
亲王们惊怒交加,纷纷怒斥。
太子赵桓和老三赵楷更是脸色剧变,齐齐抢步上前,一左一右几乎要贴到大官人身上,压低了声音:“西门天章!”太子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越王是我们皇叔!即便你圣眷正隆,此事也绝非你能插手!速速将状纸交予大宗正司才是!”
老三赵楷也急声道:“三思!莫要因一介草民,自毁前程,引火烧身啊!”
大官人沉默地听着两位皇子带着威胁和劝阻的低语,感受着四面八方投射来的、或惊惧、或愤怒、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他缓缓擡起头,对着皇宫的方向,郑重其事地抱拳,深深一揖,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