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若他开口…自己…是应还是拒?
应了,留在这西门大人身边,怕不过是个没名没分的丫鬟,自己是后来,又怎么抢得过连金钏儿、晴雯!
连这些有头脸的丫头怕都比不上,更被说这西门大人其他内眷,自己日后更要仰人鼻息,看多少人的脸色!
特别是晴雯,自己如何能被她压一头!
这岂不是越来越回去了!
走了…
好歹…好歹还有宝玉那头或许能有个盼头,虽说是性子软依靠不得,可真要做个正经姨娘,也算终身有保…可…可大人这般权势,这般手段…这驴滋味…袭人脑中乱纷纷的,脚步也越发迟疑。
可直至走到门边,身后那西门大人再无半句温存挽留之语,只温柔的道了声“小心夜路,莫要摔着!”若是在旁时,袭人只道这等大权在握的郎君如此温柔,少不得浮想联翩!
可如今留住自己的那点心中那点隐秘的期盼霎时落空,化作一股沉甸甸的失望与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沉沉坠了下去。
她不敢回头,只低垂着头,一手仍按着发疼的小腹,一步一顿,慢慢融入了门外沉沉的夜色之中,身后只余一室暖昧未散的甜香。
大官人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懒洋洋地起身。
胡乱用了些点心,便往开封府衙去了。
到了外院,吆喝一声,把正在捣鼓草药的医官安道全唤了出来,带在身边。
一行人来到开封府。
果不其然,如大官人所料,这亲王可不是那么容易请的,刚进签押房,就见那徐秉哲,顶着一对乌青眼,哭丧着个脸,活像只斗败了的瘟鸡正候着。
“大人!”徐秉哲甫一瞧见大官人的影子,也顾不得官仪体面,噗通一声就直挺挺跪倒在青砖地上,咧开嘴,带着哭丧腔嚎啕起来:
“晦气!天杀的晦气啊!昨夜下官谨遵您老的钧旨,提心吊胆摸到越王府那朱漆兽头大门前,腰弯得比虾米还低,好话说了一箩筐……谁承想那起子狗眼看人低的腌膦杀才!连条门缝儿都没容下官挤进去!话没说上三句半,就听一声呼哨,窜出几条恶煞豪奴,不由分说,拳脚棍棒劈头盖脸就招呼下来!把下官……把下官活生生打将出来!您老瞧瞧,这身上……哎哟喂我的亲娘老子!”
他一边趾牙咧嘴地揉着青紫的膀子,一边撩起官袍下襟,露出腿上几道血檩子,鼻涕眼泪糊了满脸,眼巴巴地瞅着大官人:“这……这可如何是好?下官……下官这脸面往哪搁呀!我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