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尝到甜头,上了瘾头,再把这些带回他们那穷山恶水去!经了这奢靡享受,倒要看看,他们那弓马练就的筋骨还能硬上几时?那射雕挽弓的手,还能有多稳当!”
薛蟠和应伯爵对视一眼,脸上顿时绽开心领神会的猥琐笑容。
应伯爵一拍大腿:“哎哟我的好哥哥!您要是让俺讲论四书五经、治国安邦,那还不如一刀攘死俺痛快!可要论起这迎来送往、投其所好、把各路神仙往那温柔乡里引的勾当……嘿嘿,这可不正是俺们兄弟吃饭的本事?管保教那些北地来的爷们,乐不思蜀,骨头缝里都透出酥麻来!”
薛蟠更是挤眉弄眼,凑近一步低声道:“哥哥放心!弟弟,我一定找到他们喜好安排得妥妥帖帖,保管让他们尝过一回,便似那离了水的鱼儿,再也离不得这口了!”
大官人抚掌大笑:“好!要的就是你们这股子机灵劲儿!放手去办!”
驿站厢房内,酒气未散。勃达、活女、金兀术等九员虎背熊腰的金国猛将,正围坐一处,面皮涨红,兀自你一言我一语,争辩着方才演武场上的输赢,言语间颇多不服之意。
屋内满是剽悍之气。
勃达冷哼道:“都住了口!输便是输,赢便是赢!草原上的狼群扑了空,难道就怨怪羊儿跑得太快?天上的雄鹰失了猎物,莫非还要咒骂风儿太急?我们大金国的勇士,刀头舔血,赢得起,更输得起!你们这些人来前,个个鼻孔朝天,让你们学宋话学了多久才学会?若不是陛下发言,你们还不认真学,只道南人软弱如羊羔,有什么可学?今日可尝着硬钉子的滋味了?大金有句老话:“山外有山,岭外有岭’;南国亦有谚语:“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次不过输在敌我不明,你们还年轻,回去好生操练马背上的功夫是正经!”
正训斥间,忽听得门外传来一阵极殷勤的叩门声,一个滑腻腻的嗓音响起:“诸位尊贵的金国上使安泰!小的西门天章大人钧旨,特来恭请诸位贵客移驾赴宴!车马已在门外候着了!”
勃达浓眉一拧,示意开门。
只见一个圆滚滚、面团团的胖子,裹着一身簇新锦缎,未语先笑,那脸上的热乎劲儿,活像是见了自家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来人正是应伯爵。
应伯爵一进门,便朝着勃达等深深一揖到地,那腰弯得比熟透的麦穗还低,口中唱喏道:“小的应伯爵,奉西门大人之命忝为今日接引贵使的特使!能伺候诸位天神下凡般的金国猛将爷,真是小的祖坟冒了青烟,八辈子修来的福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