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一样,端的是舒服回去后也学着做一做!”
兀术和活女坐在马车中东摸摸西摸摸,满是新奇艳羡之色。
一路行来,透过纱帘,只见汴京夜市灯火璀璨如星河倒泻,人声鼎沸,百戏杂陈,看得这群来自苦寒之地的金国宗室贵胄眼花缭乱,目瞪口呆。
及至樊楼,景象更是惊人!
但见楼高数丈,飞檐斗拱,灯火通明恍如白昼。
门前两排身着薄如烟雾、近乎透明的轻纱舞衣的歌姬,个个云鬓高耸,粉面含春,露着半截雪白膀子,怀抱琵琶、篓德,见贵客车驾到来,立时奏起靡靡之音,屈身万福,娇声齐唤:“恭迎金国贵使”丝竹盈耳,香风扑面,莺声燕语环绕。
饶是勃达、活女、金兀术等人出身金国皇族宗室,自诩身份尊贵,此刻也如同豹狼乍入锦绣堆,猛虎初临温柔乡,只觉得目眩神迷,手足无措,一颗颗杀伐决断的心,也不由得被这泼天的富贵风流撞得怦怦乱跳,口中只知喃喃:“好…好”
应伯爵点头哈腰,一路引着这群晕乎乎的金国贵人,穿廊过院,踩着软绵绵的地毯,登上那雕栏玉砌的樊楼三楼。推开一扇巨大的描金朱漆门扉,眼前豁然开朗!
但见一间极其轩敞奢华的厅堂,四壁挂著名家字画,地上铺着西域进贡的猩红栽绒大毯,四角立着半人高的鎏金仙鹤香炉,吐出袅袅青烟,异香满室。
厅中一张巨大的紫檀木圆桌,其上金银器皿、琉璃盏、玉杯盘罗列,光耀夺目。
更有十数身着各色艳丽薄纱的侍女,如穿花蝴蝶般侍立左右,巧笑情兮。
主位之上,一人气度雍容,正是西门大官人。见勃达等人进来,他朗声一笑,起身相迎:“哈哈哈!贵客临门,蓬荜生辉!诸位大金勇士。我恭候多时矣!”
勃达见大官人起身相迎,也学着甚熟练地抱拳拱了拱手,脸上挤出豪爽笑容:“西门大人盛情,勃达代诸位子弟,谢过了!”
大官人朗声一笑,亲自上前携了勃达的手,引向主宾之位:“勃达将军哪里话!朝廷历来款待辽使、西夏使节,不过是在衙门花厅里摆个官样文章,清汤寡水,虚应故事罢了!可诸位是什么人?那是白山黑水间杀出来的真豪杰!是马背上定干坤的一时雄主!岂能一般对待?”
旁边薛蟠早已按捺不住,笑嘻嘻地插嘴道:“正是这话!今日这是大宋国最好的酒楼、最好的厢房、最好的景色,最好的佳肴、最好的酒水,就为配得上诸位金国来的真勇士、大豪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