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如何使得?”李纨只是摇头,鬓发散乱:“我…我只要得一下…便够了…”
大官人眼底暗火一炽,低笑一声:“罢了!”猿臂一舒,将她一把抄起,放在那冰凉光溜的春面上,“既如此…你且忍着些疼…”李纨银牙紧咬,眼波迷离,只从鼻子里哼出气来:“…就要疼!疼死我算了只有这样我才觉得你一直在我身旁!”
大官人从李纨那院落里出来,夜风一吹,转道便往潇湘馆来。
馆内竹影婆娑,灯火尚明。
紫鹃果然还未睡下,想是刚从李纨处帮忙回来不久,额角鬓边还带着细密的汗珠,几缕乌发粘在白皙的颈侧,更添几分伶俐可人。
她正坐在廊下小杌子上扇风,月领口微微松敞,露出一段细腻的颈子。
一擡眼瞧见大官人身影转过竹丛,连忙站起身,手忙脚乱地理了理微乱的鬓发和衣襟,脸上瞬间绽开一个明媚如春花初放的笑容,紧走几步迎上前甜腻道:
“大官人来了!我家姑娘刚睡下不久,气息才匀呢。史大姑娘今儿又过府来了,说是在家闷得慌,晚上就歇在我们姑娘这儿了,刚也安寝了。”
她说话时眼波流转,那双水杏似的眸子在灯火下亮晶晶的,偷觑着大官人的脸色。
大官人点点头,目光在她汗湿的鬓角扫过,问道:“那些眷写的公文,没累着你家姑娘吧?”紫鹃闻言笑容更甜:“哪能呢!这两日姑娘精神头可好了些,连对着那几盆兰花发呆的时候都少了,饭食……嗯,也比往日多进了小半碗呢!”
她顿了顿,眼珠灵动地一转:“就是宝二爷……今儿个又来了两趟,都被姑娘隔着门打发了,我看他那脸儿,都耷拉成苦瓜了!”说罢,自己先忍不住抿嘴低笑起来。
大官人被她这娇俏模样逗乐,低笑道:“好,知道了。那我明日早些过来,省得扰了她清梦。”“嗯!”紫鹃用力点头,目送着大官人高大的身影消失在夜色竹影深处。
直到人走远了,她还立在原地,小巧的鼻子却像狸奴般疑惑地、不停地轻轻嗅着夜风,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低声自语:“奇怪……大官人身上……这是什么味儿?”
第二日天蒙蒙亮,大官人早早起身,却不往别处,头一个便直奔当朝太师蔡京的府邸。
蔡京刚下早朝回府,一身朱紫蟒袍尚未换下,正坐在花厅里慢条斯理地用着精致早膳。
擡眼瞧见大官人步履生风地进来,脸上便浮起一丝了然于胸、老谋深算的笑意,那笑意却未达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