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一顶是“高太尉府上’,一顶是“户部张大人府上’,也都是京城来的夫人娘子,说是给咱们家大人送端阳礼!”月娘心下一惊,这可不比一般的小官,面上却不露,吩咐道:
“金莲儿和香菱引高太尉娘子去东边第二间小厅。桂姐儿把张夫人引到西边第二间,这都是诰命夫人,记得要用那套官窑雨过天青釉的茶具,沏上昨日老爷派人刚送到的“密云龙’贡茶!果子用冰湃着的蜜瓜、金桃、还有新做的水晶皂儿。”
金莲儿和李桂姐连忙应声去了。
月娘这才起身,带着小玉、春梅,往西边第一间小厅去会王尚书夫人。
刚走到廊下,就听见里头李瓶儿温婉的声音:………夫人远道辛苦,这等厚礼,实在折煞寒门了。我家大娘正亲自过来,夫人先用盏茶润润……”
透过半卷的湘妃竹帘,只见那王尚书夫人约莫四旬年纪,穿戴华贵,气度雍容,正拉着李瓶儿的手细细打量,眼中满是惊艳与赞叹,低声道:
“好个齐整的娘子!真真是画儿里走下来的人品,怨不得西门大人宠爱。府上连侍奉的婢女都这般知礼识趣,大家风范,名不虚传。”
月娘含笑入内,一番寒暄,那王尚书夫人奉上礼单:赤金打造的“天师骑艾虎”像一座、内府精制的“赤灵符”十道、苏杭上等宫锦四端、御苑新贡的龙脑香二匣。
言语间,却透出其夫在京城上有一桩棘手事,欲请西门大官人在处置一二。
月娘心下了然,只含笑应承:“夫人放心,虽说我一个妇道人家做不了主,应承不了,可我家官人最是热心,待他回府,妾身定当转达,无论如何会有答复,夫人不必挂怀。”
又命春梅捧出回礼:四篓顶大的湖州精制肉粽、四坛上好菖蒲酒、四匣内造五毒饼、四匹汴京时兴的翠蓝遍地金妆花缎子。礼数周全,一丝不苟。
刚送走王尚书夫人,回到正厅,金莲儿已候在那里,回禀道:
“大娘,高太尉娘子已送走了,是高太尉的姨娘,她奉命带了礼来:一对上品雄黄精雕的五毒摆件、十把内造的泥金川扇儿、还有四篓鲜灵灵的洞庭枇杷,倒是没说什么其他事情,只说两家结好,知道大娘你今日忙,不多打扰。”
金莲儿低声道:“那太尉姨娘,眼珠子就没离开过香菱儿和我,直夸西门府里养人,连婢女都赛过天仙,行事做派比那公侯小姐还强几分。”
说完喜滋滋的。
香菱儿听了,拍手笑道:“哎哟哟!金莲姐姐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