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恩典。”
“这就好。”月娘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你们三个今日也着实辛苦了,各自去账房支十两银子,算是我和老爷赏的辛苦钱。底下帮忙的火家、小厮、丫头、婆子们,也按出力大小,各有赏赐,莫要薄了。都办妥了,便各自回去歇息罢。”
三位总管闻言,喜形于色,忙不迭地磕头谢赏:“谢大娘子厚赏!小的们这就去办,保管人人欢喜!”这才退了出去。
待三位总管一走,月娘才真正松了口气,靠在引枕上,揉了揉眉心。
擡眼却见侍立在侧的香菱、金莲儿、李桂姐、李瓶儿四人,个个脸上没了宴席时的光彩,垂着头,抿着嘴,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
尤其是那金莲儿,樱唇撅得老高,眼波里汪着一池子酸水儿,恨不能溢出来。
月娘心中纳罕,因问道:“好端端的,你们几个这是怎么了?方才在席上还好好的,这会子倒像霜打的茄子。可是累着了?”
那金莲儿见问,如同点着了炮仗芯子,再也憋不住,撇着那樱桃小口,“哎哟”一声,腰肢一扭,娇声道:
“我的亲亲大娘!您是当家主母,端坐高堂,耳根清净,自然听不到那些骚蹄子暗地里嚼的那什么!可奴家是个没着落的,只能在那帘子后头屏风缝里,支棱着耳朵听壁角!该听的不该听的,可都像灌药似的灌进肚里了!”
月娘见她话里夹枪带棒,越发奇怪:“你这小蹄子,又听到什么了?”
金莲扭着水蛇腰,凑近月娘,帕子一甩:
“还能是什么?还不是那三个的妖精!楚云、玉娘、还有那个惯会装腔作势的阎婆惜,老爷长夸她嘴儿厉害丁香更是灵活,打量谁不会是的,甭说我,香菱的嘴儿如今不就厉害的紧!”
香菱儿旁边正呆呆的,一听顿时脸儿羞红,粉轻轻捶了一下金莲。
金莲儿不以为意继续说道:“她们仗您又仁厚,竟在席上咬耳朵!说什么老爷在东京想她们,巴巴地指了信儿来,要她们三个过几日就上东京去伺候老爷住些日子呢!我呸!”
她越说越气,胸脯起伏,声音也拔高了:“大娘您评评理!我们几个正经在府里,守着这空落落的绣房,想老爷想得心窝子里发酸发疼!您是没见着,香菱妹子,背地里不知抹了多少相思泪!”“这几日她夜里可怜巴巴跟着我睡,睡着了也不安生,小嘴儿吧嗒着,梦里都哼哼唧唧地喊“老爷…老爷…够了够了不要了不要了’,想是梦里还裹着老爷舍不得放呢!前两日夜里,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