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人议论。
若是他亲自来接呢?那自然另当别论。
可他会亲自来接么?
想着想着,黛玉心里又乱成一团。
一会儿盼着他记得,一会儿又怕他记得;
一会儿想去,一会儿又觉得不该去。
如此翻来覆去,竟不知如何是好了。
“唉……”轻轻叹了口气,擡起头望着窗外。
心里这般忐忑,倒比明明白白忘了更磨人些。
贾母房里一阵议论,终是说完了。
待得众人散了,王熙凤只觉身子里身子都潮了赶紧去寻干爽的汗巾子,心口突突乱跳,也顾不得许多,自管低了头往房里紧走。
平儿待要跟上去,偏生袭人眼尖,暗地里一把扯住平儿,躲到廊柱后头。
平儿被她一拉,奇道:“好端端的,拉我说什么悄悄话儿?”
她二人素来交厚,平儿便也仔细端详起袭人来,这一看。
袭人只穿了件薄薄的藕荷色夏衫,汗气儿一蒸,竟隐隐透出底下水红抹胸的轮廓来。
只见她颈窝里腻着一层细汗,衬得皮肉越发白腻光润,从里往外渗着艳光。
不由得掩口笑道:“袭人姐姐,几日未曾仔细看你,你这模样儿越发水灵娇艳了,竞似……”她顿了顿,眼波流媚,“竟似金钏儿姐姐一般,想是得了她家老爷大官人的雨露恩泽,这花儿才开得这般鲜亮滋润!”
袭人一听,脸腾地红到耳根,又唰地一下白了。
羞的是想起前番那整个身子被塞得满满的蚀骨销魂的滋味儿,足够她这些夜晚咂摸回味许久,白的是念及自己与平儿、金钏儿本是同等的丫鬟,如今金钏儿得了造化,虽无名分,却比正经姨娘还受用,晴雯也是风光无限,管着偌大的绣场,每日上千两银子进出何等重要……
女人家图个什么?
不过是个知冷知热的汉子真心疼惜罢了。
她怕平儿瞧出端倪,忙岔开话头,眼风扫过平儿胸脯腰身,笑啐道:“呸!倒编排起我来了!你瞧瞧你自家,这胸脯子、这靛,不也圆滚滚、翘生生的,越发像个熟透的果子了!快到我屋里坐坐,吃杯茶堵堵你的嘴!”
平儿摆摆手:“茶便罢了,改日罢。”作势要走。
袭人忙又拉住,凑近了压低声儿问:“好平儿,这个月的我们丫鬟的月钱呢,莫非连老太太、太太屋里都还没放呢?却是为何?”
平儿闻言,立时四下里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