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掀帘下车,擡眼一望
“嘶”三人齐齐倒抽一口冷气,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眼前哪里是什么府衙公廨?
只见一扇朱漆兽环、气象森严的巍峨府门,此刻却被数道刺眼的、盖着鲜红“开封府印”的桑皮纸封条,像几条狰狞的蜈蚣,死死地交叉封住!
那封条上墨迹淋漓,斗大的字触目惊心:“奉旨查抄,擅启者斩!权知开封府事西门封”!目光再往上移,看清那门楣上几个烫金大子字,赫赫皇威!
“越……越王族叔?”
赵不试的声音都变了调,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三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边的惊骇与恐惧!
这……这竟是当今天子的兄弟,权势熏天的越王赵偶的府邸!
恰在此时,另一辆更为华贵的马车也稳稳停下。
车帘一挑,大官人从容步下。
他甫一现身,原本肃立在府门四周、如狼似虎的开封府衙役们,齐刷刷躬身行礼,声震屋瓦:“参见府尊大人!”
这声浪未落,更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远处街角巷口,黑压压涌出数十名布衣百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个个面黄肌瘦,神情悲苦。他们一见大官人身影,如同见了救星,呼啦啦跪倒一片,磕头如捣蒜,哭声震天:“西门青天大老爷!青天大老爷救命啊!求您给草民们做主啊!”
那悲戚绝望的哭喊,直冲云霄,令人闻之心酸。
大官人神色凝重,对着跪地的苦主们擡手虚扶:“诸位父老乡亲,且放宽心!本官今日在此,定将诸位商定好的赔偿,一文不少,悉数追讨回来!”
安抚罢百姓,他这才转过身,脸上那抹玩味的笑意重新浮现,目光如电,直射向面无人色的李、赵、何三人,慢悠悠地道:
“三位想必也听闻了?本官新近接了一纸民妇血状,告的就是这位越王千岁!如今嘛……人证物证,铁板钉钉!越王罪证确凿,罄竹难书!官家震怒,已将此案全权交由本府处置!”
然后,他随意地一扬手,侍立一旁的赵鼎立刻小跑上前,将一厚摞用黄绫包裹、沉甸甸的卷宗账册恭敬递上。
大官人单手接过那摞罪证,在掌心掂了掂,发出沉闷的声响。
脸上的笑容越发和煦,对着那扇被查封的越王府大门努了努嘴:
“三位国之栋梁……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这最后一步嘛,也最是简单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