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来终觉浅,事非经过不知难!”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三人脸上,肃然道,“书中道理,字字珠玑,落到这活生生的市井百态、人心鬼域之上,却如……如重拳打在烂泥塘里,浑不着力!”
“今日,越王府里那番雷霆雨露,西门大人带三位是亲见了!又命我带你们走了这十处坊市,如今这“新天新地’,三位也是亲睹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诸位年兄,心中作何感想?但请直言。”室内一时静极,只闻窗外风吹新叶的慈窣声。
何栗率先起身,长揖一礼,清瘗的脸上满是惊叹与钦佩:“大人!学生…在赵大人麾下只知处理京畿学务…久未出门,今日才第见到这汴京十坊景象,虽不敢妄比尧舜之世“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然道路整洁如砥,摊贩井然有序,绿植点缀生机盎然,更有那图文并茂的防火图、净手令,妇孺皆能诵记……此等清明之象,便是圣贤书所载所述,亦不曾有如此精细入微!学生佩服!”
他语气激动,眼中闪烁着读书人见到理想图景时的光芒。
李若水、赵不试也忙不迭点头附和:“正是!正是!气象一新,非纸上空谈可比!”
李若水又接口道:“何兄所言极是。下官一路行来,如入幻境。昔日污水横流、人声鼎沸、杂乱无章之象,竞竟荡然无存。那防火之巧思,街巷张贴的防疫图画,直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贤书讲仁政,圣人说教化,学生今日才知,这仁政和教化,竟能如此具体而微,落在一砖一瓦、一草一木之上!西门大人此举,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赵不试亦慨然道:“赵大人,学生观此新貌,心中唯有“震撼’二字。这治理之术,其条理之清晰,法度之严密,效果之显着,远超学生想象。这哪里还是我等熟知的汴梁?西门大人手段,学生唯有叹服!”三人交口称赞,言语间皆是发自肺腑的震撼与敬服。
然而,话锋一转,何栗脸上显出难色,李若水、赵不试也互相看了一眼,神情变得踌躇起来。何栗再次拱手,声音低了几分,支支吾吾:
“只是…西门天章大人所命之事……要学生在越王府处理那等政务…去实在……实在有些强人所难。并非学生等推诿塞责,或本事不济,实乃……实乃此中关节盘根错节,非我等所学能轻易梳理!”李若水、赵不试也连忙附和:“何兄所言甚是!”
赵鼎静静地听着,脸上并无愠色。
待三人说完,他轻轻叹了口气。。
“不服是不是!书生意气,何等无知。”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