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听不出喜怒,也不看文书,轻描淡写喝道:
“张根,轻躁妄言,不堪任事,着落职,责授监信州酒税。”
“曹辅,小臣狂悖,造谣惑众,编管……郴州。”
旨意既下,如寒霜骤降。
王龋躬身领旨。
朝议方歇,忽有内侍趋步入殿,急声禀道:“启奏陛下,宣德门外,太学生陈东率数百人伏阙上书,黑压压跪了一片!”
官家眉头倏地拧成个疙瘩,脸上浮起一层厌烦的阴云,低声斥道:“又是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酸腐!聒噪!”
内侍忙将一卷誉清的“万言书”高举过头顶。官家眼皮都懒得擡,只伸出一根指头虚点了点。内侍会意,小步趋前呈上。
官家草草扫了几眼,嘴角撇出一丝冰冷的讥诮,随手将那卷轴信手一丢。那纸卷“啪嗒”一声,像块破抹布似的落在丹陛之下。
他目光冷冷扫过阶下那群清流士大夫,冷声说道:
“此次省试主考,朕意已决,便是王卿。尔等不必再费唇舌,徒劳无功!若再有人敢借此生事,煽动学子,上次朕不与尔等计较,不要以为朕奈何不了你们,再敢放肆,休怪朕不讲情面!都散了,好自为之!”言罢,拂袖起身,径自退入后殿。殿内一片死寂,只余下那卷被丢弃的万言书,孤零零躺在冰冷的金砖地上。
退朝的钟磬声响起。
王葫志得意满,在一众或妒或惧的目光簇拥下,迈着方步踱出宣德门。
门外,文武百官如鸟兽散,纷纷钻入各自的暖轿香车。
王嗣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黑压压跪着的太学生群,被开封府的皂隶和皇城司的悍卒死死拦在御道之外,人头攒动,却鸦雀无声。
他嘴角噙着一丝得意,正待钻进自家那顶崭新的八擡绿呢大轿一
“王大人一一留步!”
一声悠长的呼唤,远远传来。王蹦心头猛地一突,回头望去,只见大官人正站在宫门阴影下,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王嗣心中寒意顿生,恨不得立时把这西门屠夫下狱,脸上却瞬间堆起十二分的热络笑容,忙不迭地迎过去,拱手笑道:“哈哈,西门天章西门大人有何吩咐?”
大官人笑眯眯地看着王鞘:“王大人春风得意,可喜可贺啊!前日那点小芥蒂,不过是你我之间有些误会,何须挂怀?”
他亲热地拍了拍王葫的胳膊,眼神却深不见底。
王葫一听,心头冷笑,越发得意,这西